股價跌爆、用戶流失、公司市值蒸發一半的網飛,該如何起死回生:拍出「更大更少更好」的電影,是否就能拯救串流霸主?

我要推薦你近期最棒的網飛電影,保證劇情峰迴路轉、一谷還有一谷深⋯⋯沒有好萊塢電影寫得出這麼殘的劇情,這部悲劇電影就叫做:網飛。

網飛今年公布了慘兮兮的 Q1 報告,這一季這位串流界霸主流失了高達 20 萬訂閱戶、而且 Q2 已經確定將會損失 2 百萬美金。看到報告的股東們立刻做出了反應,網飛股價一天就創下了 35.1% 的驚天跌幅,市值頓時流失了 544 億美金⋯⋯

現在,網飛該如何讓這部悲劇電影有個逆轉喜劇發展?他們喊出的救援方案是:拍出更大型的電影、拍少一點、還要拍好一點。

網飛電影《夜叉:浴血諜戰》記者會。

網飛電影《夜叉:浴血諜戰》記者會。

魔比斯》賣得不好、《怪獸與鄧不利多的秘密》賣得不好,這些都不是好消息,但都比不上網飛今年的悲劇。網飛 4 月的股災只是災難的一部分,如果加上他們在今年一月的損失,這間公司在過去六個月裡,已經蒸發了全公司 65% 的市值。

諷刺的是,對串流大戰而言是大利多的武漢肺炎疫情,這半年內已經逐漸趨緩(或說是全球逐漸習慣共存中),但是,網飛現在卻沒有坐享過去兩年的訂閱紅利。相反地,後進者諸如 Disney+、HBO Max 與 Apple TV+,卻持續攻城掠地擴張訂戶數目。

2021年 Observer 調查,網飛仍然是許多用戶的串流首選。

2021年 Observer 調查,網飛仍然是許多用戶的串流首選。

許多人認為,網飛決定硬起來處理「共享密碼」問題,是導致用戶離開他們的主因:網飛公佈約有 1 億名用戶,在共用他人帳戶並且無付費狀況下使用服務。網飛決定限縮使用情境,迫使這些白看用戶轉而訂閱服務——1 億名持續喜愛網飛(但沒繳錢)的用戶,也許會有漂亮的轉換率。

問題是現實不像網飛想得那麼肉感,而他們仍然在全球各地區緩慢地調高訂閱費用,儘管網飛表示他們將推出費用更低(並插播廣告)的用戶方案,但看來市場並不覺得這是個治本的良方。

網飛本月大打《怪奇物語》室外廣告。

網飛本月大打《怪奇物語》室外廣告。

我們提過,因為眼見網飛限縮用戶而被股民抗議,HBO Max 立刻做出了「好康大家用」的寬容宣言。當然,HBO Max 並不是出頭草,他們原本就沒有早於市場處理這個各大串流服務無法避免的陋習,這種宣言與其說是表達公司立場,不如說是在已經載浮載沉的網飛背上再插一刀——網飛不給你們免費看,那麼快來我們家吧。

HBO Max。

HBO Max。

不過話說回來,共享密碼爭議可能會讓股民看衰網飛的未來,問題是,網飛流失的 20 萬訂閱戶,卻與這個爭議沒有太直接的關聯——已經付費的你不會因為網飛小氣而暴怒到棄訂。串流內容大戶網飛真正的大問題,還是在內容上。

今年 4 月底,網飛共同 CEO 瑞德海斯汀 (Reed Hastings) 表示,他們正在討論幾個振衰起蔽的方案,而看來,現在他們已經有了初步結論:根據媒體好萊塢報導者的研究,網飛另一位 CEO 泰德薩蘭多斯 (Ted Sarandos),公布了根據 4 月股災的應對之策。

泰德薩蘭多斯。

泰德薩蘭多斯。

「在幾年前,我們很努力透過幾部小型藝術電影,找出在市場上變現獲利的方式。現在,我們已經發行了幾部最受全球歡迎與最高點閱率的電影,就像過去幾個月的《千萬別抬頭》、《紅色追緝令》或是《超時空亞當計畫》。」

《千萬別抬頭》。

《千萬別抬頭》。

薩蘭多斯的意思是,過去網飛的製片方針,是製作大量低成本的類型電影。這些電影通常擁有一個觀眾熟悉的高概念 (high concept),例如「萬年壁花遇上了校園男神」、例如「身經百戰的軍人拯救遇難的兒女」,這種觀眾老早已經從其他好萊塢高成本大片裡聽過這樣的點子,現在網飛以低成本預算再度演繹一次概念。

如果這些劇情創意足夠家喻戶曉,這些網飛小電影甚至不需要延攬有知名度的電影明星來主演,這也相對繼續壓低了網飛自製電影的成本。

《蒙上你的眼》是網飛目前史上第三高收視率的電影。

《蒙上你的眼》是網飛目前史上第三高收視率的電影。

對喜愛《噤界》的觀眾而言,他們並不排斥再花一個週末欣賞網飛的《蒙上你的眼》與《寂靜殺機》:前者有好萊塢天后珊卓布拉克主演;後者有綠葉專門戶史丹利圖奇與網飛影集《莎賓娜的顫慄冒險》女主角琪兒蘭席普卡主演。

很明顯《蒙上你的眼》的預算高一點,《寂靜殺機》的預算低一點,但它們都比《噤界》更便宜(要算上派拉蒙影業為《噤界》付出的大筆行銷成本)。有趣的是,一個《噤界》的概念被網飛翻拍成兩部電影,而這正是泰德未來想要極力避免的狀況。

《寂靜殺機》。

《寂靜殺機》。

網飛過去拍攝了大量的「概念回收」小電影,有些概念甚至像《蒙上你的眼》與《寂靜殺機》一樣,被重複拍了兩次:如果你要統計網飛上的「類《即刻救援》」電影,那可不只兩部。

對現在的網飛來說,這種作法事實上並沒有省到更多的錢——一如許多網飛觀眾可能壓根沒聽過《寂靜殺機》。

《噤界 2》。

《噤界 2》。

同時身兼內容部門最高主管的泰德薩蘭多斯,要修正這個錯誤:

「我們的目標,是做出基於一個創意的最好版本作品,而不是將這個創意分切成好幾個作品,只為了擴充內容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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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追緝令》。

《紅色追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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