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Netflix《怪奇物語4》:不只是上下顛倒世界帶來的全新危機,也是成人世界迎面襲來的另一種險惡

出前一廷

Netflix的影集《怪奇物語》 (Stranger Things),可以說是近幾年好萊塢 80 年代復古熱潮的重要推手之一,除了劇情風格受到當時兩大天王史蒂芬史匹柏史蒂芬金的明顯影響外,對於不少影迷來說,也彷彿像是一場尋寶遊戲,將大量的通俗文化元素置入其中,只待觀眾一一發掘。

日前推出的《怪奇物語4》同樣延續了這種風格,在主線方面結合《半夜鬼上床》(A Nightmare on Elm Street)、《魔女嘉莉》、《》、《第三集中營》(The Great Escape)、《異形3》(Alien 3)、《星際大戰五部曲:帝國大反擊》(The Empire Strikes Back) 等經典電影元素,以出色的手法,融合為屬於本劇主創杜夫兄弟 (The Duffer Brothers) 自己的故事。

怪奇物語4

上排左至右:《半夜鬼上床》、《魔女嘉莉》、《牠》。下排左至右:《第三集中營》、《異形3》、《星際大戰五部曲:帝國大反擊》

最有趣的是,雖然《怪奇物語》至今的每一季中都有各自的劇情主線,但如果就角色變化來看,這部影集則具有明顯的成長故事特質,讓我們先是參與了一部分角色的童年,接著再透過約莫一季一年的劇情時間,看見他們逐漸蛻變成青少年的過程。

也因為這樣,在這回的《怪奇物語4》中,成為高中生的主角群們,可以說正式邁入了青少年的階段,因此劇情也花了一定程度的篇幅,描述兒時友情可能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轉淡,因此若是沒有劇中的超自然事件發生,他們也確實很有可能就跟我們經歷過的一樣,隨著分班、轉學、甚至是家庭問題等因素,就這麼與一些好友們漸行漸遠,甚至斷了聯絡。

《怪奇物語4》

《怪奇物語4》

至於米莉芭比布朗飾演的伊萊雯 (Eleven),在《怪奇物語4》中的處境也變得更加微妙。在上一季最後失去超能力的她,得要面對失去父親、遠離男友、以及被同學霸凌等種種問題,甚至還得被迫認知自己已不再特別,使得這樣的情節雖然看似與科幻元素有關,但也正如同一種現實成長的縮影,足以使觀眾心生共鳴。

《怪奇物語4》

《怪奇物語4》

這樣的安排,也使《怪奇物語4》在內在精神上,確實更貼近史蒂芬金筆下常見的故事主題:一如他曾於《牠》或《鬼店》裡著墨的一樣,描述兒童或青少年如何在家庭或校園問題的影響下,就這麼懷抱著創傷,努力一步一步地邁向成人世界的過程。

除此之外,劇中的主要背景霍金斯鎮 (Hawkins),也在這回的情節裡,變得更像史蒂芬金筆下知名的虛構小鎮城堡岩 (Castle Rock),讓先前大多隱藏在小鎮平靜生活下的主線故事,就這麼被搬上檯面。

除了反映出 80 年代美國「撒旦恐慌熱」的時代背景之外,也透過群眾私刑的元素,展現出這種自以為「絕對正義」的思維的高度風險,以及當社會治安出現問題時,年輕世代的娛樂往往被率先拿來作為代罪羔羊的荒謬之處。

《怪奇物語4》

《怪奇物語4》

此外,就連性向問題,也是《怪奇物語4》觸及到的元素之一。在上一季登場,由瑪雅霍克 (Maya Hawke) 所飾演的女同志蘿蘋(Robin) 一角,便在本季的劇情裡,直接提及了她對於可能愛錯對象導致性向為人所知、因此慘遭小鎮眾人排擠的擔憂。

《怪奇物語4》

《怪奇物語4》

至於諾亞許納普飾演的威爾 (Will),他對芬恩沃夫哈德飾演的好友麥克 (Mike) 所抱持的情感,則更是讓人難以確認是否僅是單純的友情而已。

這點我們可看見許多鋪陳,像是本季剛開始時,雖然只交待了伊萊雯選擇父親作為自己的英雄,將他當成課堂上的報告對象外,在那個段落中,我們其實也可以看到威爾帶著寫有艾倫圖靈 (Alan Turing) 的自製海報走進學校。而若是你曾看過電影《模仿遊戲》,便會知道圖靈曾因自己的性向而遭到迫害,因此就這點來說,也確實很有可能是一種刻意為之的暗示。

《怪奇物語4》

《怪奇物語4》

因此,綜觀前面的種種劇情我們會發現,雖然《怪奇物語4》透過全新的反派與設定,使故事的懸疑及恐怖效果有比上一季更為出色的表現,但就角色的成長曲線來說,卻也還是延續了整體精神。

故事裡的孩子們順隨著成長的腳步,不僅得再次面對上下顛倒世界的危險,同時還得迎向成人世界的無情來襲,開始認識到其中的殘酷與險惡之處。

《怪奇物語4》

《怪奇物語4》

當然,《怪奇物語4》仍是一部具有滿滿彩蛋,同時充滿娛樂效果的作品。但這部影集之所以能如此成功,還是在於它確實掌握了一種時間與回憶所帶來的鄉愁,彷彿帶領我們與劇中的角色們,一同回到那個曾經無憂無慮的過往,就這麼透過充滿怪奇色彩的故事,再度感受到世界的神祕與未知,並從幻想中獲得無與倫比的樂趣。

《怪奇物語4》

《怪奇物語4》

如今,隨著這些孩子們即將成人,《怪奇物語》也就這麼逼近了尾聲。而身為觀眾的我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趁著這些角色,終歸得在預計完結篇的《怪奇物語5》完全步入成人世界以前,好好地珍惜最後這些情節,正如同我們珍惜自己的某些兒時回憶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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