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唯美殘酷的愛情故事,2013 年坎城影展金棕櫚之作

勇奪 2013 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由阿布戴柯西胥執導的《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劇情描述十五歲的少女阿黛兒(阿黛兒艾薩卓普洛斯 飾)情竇初開,短暫與異性交往卻無法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同性好友出於好玩的試探更讓她倍感受傷,做為閨密的異性好友帶她到同志酒吧解悶,意外結識了曾經在街頭巧遇、讓她念念不忘的藍髮女子艾瑪(蕾雅瑟杜 飾),兩人在那天晚上對彼此產生好感。孰料同儕的酸言譏諷讓阿黛兒勃然大怒,卻無法壓抑她想愛的渴望。

艾瑪到學校等阿黛兒,兩人到樹下由唸美術系的艾瑪替阿黛兒畫畫,彼此分享著對於文學、哲學、藝術領域的不同看法,他們心靈先被彼此吸引,做愛後身體的契合更讓兩人離不開對方,在一起後的時光是如此甜蜜而幸福,但是彼此價值觀的差異已在日常中逐步凸顯,阿黛兒的出軌更造成兩人走上分手一途,曾經深愛的藍色突然間不再溫暖,它成了越回想越心痛的憂鬱藍,這對曾經的戀人到最後是否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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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對人物性格的細膩刻畫

早在 2014 年金馬影展放映時,筆者已看過本片,當時雖然是受到金棕櫚的吸引前去觀看,但要說對劇情有多少理解其實自己仍心存疑惑,直到今天重看過後,我發現自己比當時更喜愛本片,三小時的片長完全不覺得冗長,反而正由於導演長時間對人物性格的刻畫,讓我們能投入這個愛情故事,也能理解即便再相愛的兩個人,依然有因為彼此成長速度和對情感忠誠度認知的差異,而走向分開的可能。

電影前面花了很長時間描述阿黛兒的情感探索,她剛開始渴望愛情,後來和男友交往也得到了愛情,卻認為愛情的形狀,不是長這個樣子,乍看她剛開始與男生交往和後來與艾瑪交往的模式差不多,從認識彼此開始,知道對方有什麼興趣,繼而探索彼此的身體。

但是兩次交往卻有本質上的不同,男生說會為了阿黛兒把書讀完,其實他並不真心喜歡閱讀,然而也有文學底蘊的艾瑪卻跟阿黛兒喜歡著同一本書,兩人聊天更傾向於一來一往的互動而非制式的一問一答,男生做完愛後只想問阿黛兒舒服嗎,然而艾瑪不說這些廢話,她直接與阿黛兒用身體試探,一起摸索出讓雙方最舒服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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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性不避諱的呈現  感受到主角的相愛之深

對性不避諱的呈現,是本片的一大特色,兩人第一次做愛的場面就拍得相當直白露骨,委實令人咋舌。如果《色戒》裡梁朝偉湯唯的三場床戲是要象徵兩人權力關係的翻轉,那麼《藍色》片中三場女女交歡的床戲,則是一種大力證明愛情的方式,隨著情感加溫兩人就交纏的更激烈,性之於她們就如同喝水一般日常。

甚至在她們離開對方又重逢後,阿黛兒的挑逗迅即讓艾瑪掉進她口中性愛契合度無人能及的前任所精心打造的情慾漩渦中,足以證明《藍色》片中的性並非只是淪為一種奇觀,而是愛情的一部份,導演只是關注了較少人觸及的這部分而寫實地呈現出來,一場場的床戲不會只帶給觀眾在戲院看 A 片的觀感,而是真能感受到她們相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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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兩人在性上面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個性上仍有根本上的差異,這點也可從兩人造訪對方家庭時,雙方父母的談話和反應中可窺知一二,艾瑪勇於創新的精神受到藝術家父親,和繼父與母親活潑個性的影響,而阿黛兒父親對艾瑪畫畫能養活自己的質疑,則反映了他較保守的觀念,和可能對阿黛兒造成的影響。

阿黛兒只想寫日記,不願接受艾瑪建議創作其他文類,她只想當個老師,循規蹈矩的生活下去就好,艾瑪看出了阿黛兒的潛能,卻無法改變她,只能默默接受卻始終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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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難倒回  卻為彼此留一個位

阿黛兒一時意亂情迷出軌固然是兩人分手的很大原因,但那並非真正的關鍵因素,阿黛兒自言的孤獨,艾瑪沒有真正去體察甚至安撫,艾瑪對前女友輕描淡寫的帶過,無法帶給阿黛兒安全感,艾瑪不知不覺地變冷淡,只大聲說著自己想成為的人,卻沒有給予另一半最妥貼而完備的支持,卻不斷在外人面前或私底下希望阿黛兒去寫作的「我是為妳好」式情勒,某種程度更是壓迫或是對阿黛兒現在生活方式的扼殺。

然而吵架當時盛怒的艾瑪是沒有辦法細想這些事的,電影後面我們看到艾瑪後來跟與阿黛兒在一起之前交往的女友復合,更能間接推估她也有出軌只是沒有被抓包(或我們看到)的可能,但導演不試圖評斷對錯,兩人重逢後更隻字不提當時分手的事情,只看到兩個經過時間淬鍊而更能成熟面對彼此的昔日戀人,她們慢慢想起了對方的溫暖,彼此的好,也知道了《廣島之戀》裡面歌詞唱的:

「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

但與歌詞略有不同的是,雖然時間贖不回,愛情贖不回,但兩人的心理,永遠會安放一個位置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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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特寫鏡頭裡,先是艾瑪流下一滴淚,再來是阿黛兒也默默落淚,哭到不可自遏,電影倘若結束在這裡,我覺得也足以把劇情交代完整,後面阿黛兒穿著一身藍色衣服,受邀去看艾瑪畫展、最後獨自離去的段落,或許是要從阿黛兒踽踽獨行的長鏡頭背影跟拍,凸顯出她雖然孤單但已經沒那麼害怕了的成長,讓悲傷有止期,生命也有向前的可能。

《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把兩人的愛情故事拍得浪漫又寫實,唯美又殘酷,或許缺乏戲劇性的起伏,卻因著角色的溫度,阿黛兒艾薩卓普洛斯和蕾雅瑟杜把身心都掏空的全然交付,讓這個故事看來平凡卻充滿神采,平實卻充滿餘韻,誠摯堆薦這部作品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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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資訊

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 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

上映日期
2022/05/27
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_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_電影海報

劇情

★榮獲2013坎城影展影評人費比西獎 ★坎城影展金棕櫚獎 十五歲的少女阿黛兒情竇初開,卻因同儕壓力壓抑著喜歡同性的慾望,直到遇上藍色頭髮的艾瑪,她的世界徹底改變,那強大的吸引力和熾烈燃燒的愛與慾,佔據了兩個人的身心靈。 但因成長環境、社會階層、認知興趣等現實的差異,在倆人看似完美的世界裡,悄悄埋下了不安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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