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劇《餘生,請多指教》楊紫 × 肖戰:苦等三年,終於開出甜劇新高度!

潘光中

其實單用「甜劇」兩字可能太標籤化,不過讓大家苦等三年倒是一點不假。2019 年年初宣布製作、九月開機、年底殺青的《餘生,請多指教》,因為各種狀況就壓在那兒遲遲定不了檔;今年初優酷和湖南衛視把本劇列入金鷹劇場的四月片單時,不少粉絲還半信半疑呢,想不到這次就真的如期開播了。

《餘生,請多指教》正式預告:

《餘生,請多指教》是改編自作家柏林石匠的同名小說,作者使用代入感極強的第一人稱筆觸,講述一個平凡女孩林之校和帥氣醫生顧魏之間,平淡又真實的都市愛情童話。原著就像是一本記錄詳實的戀愛日記,除了甜膩還是甜膩,以原作黨視角,巴不得一字不改照著拍;但從側重想像體驗的小說、進入大眾視角的影視作品,人物設定以及劇情結構的更動都是在所難免。何況,以近年甜寵劇近乎氾濫的程度,如何拿捏主流觀眾是否已經產生審美疲勞,也是改編主創們的壓力所在,尤其像《餘生,請多指教》這樣的熱門 IP,各方期待值當然隨之提高。

《餘生,請多指教》原著。

出品方騰訊企鵝把這個重責大任交給了導演呂贏,他的上一部電視劇《忽而今夏》也是小說改編案,成果相當受到好評。卡司部分最受期待的莫過於楊紫、肖戰這對高流量組合,配搭的翟子路、馬渝捷、李沐宸、李昀銳、王成陽、趙詩意、章煜奇、杜雙宇、楊瀟然、夏志卿、郝文婷等人也都是能打能扛,自然在開播前又把期待值再拉高了不只一個檔次。

 

※以下內容包含劇透及個人主觀陳述,請斟酌閱覽

事實上,開播初期的觀眾反應並非一面倒的佳評如潮,甚至負評的比例還佔多數──抱怨劇集跟小說相差太遠的大罵「魔改」;覺得肖戰的顧魏和楊紫的林之校對不上的抱怨「沒 CP 感」;沒注意這劇已經壓艙三年的嫌棄「妝容過時」……但是這些負評隨著熱播推進,一點一點煙消雲散。

《餘生,請多指教》

本劇的主創,重新結構了男女主角從誤解到理解的關係建立過程,讓這對歡喜冤家的情感推進更容易被電視觀眾理解和接受──顧魏因為幫弟弟慶生,現身在平常不可能出現的酒吧;林之校和朋友在同一個酒吧撒歡,為了不讓來找人的林爸爸得逞,之校隨機抓著恰好在旁邊的顧魏說是自己男友,活生生弄成了一場尷尬,三方都沒留下什麼好印象。但就是這樣的「尷尬」,反而給後續劇情的推進預留了很大的想像空間。

《餘生,請多指教》

下一步,林爸爸住院,主治醫師竟然就是顧魏。前次的不佳印象,累加在院內風傳「顧醫師是院長女婿」的謠言,偏見與固執疊加,顧魏提出的治療方針並未被之校採納。幸好兜兜轉轉之下,還是給之校和顧魏設了一個化解偏見的小結點,兩人平心靜氣解釋清楚,關係開始朝向好的一面發展。而下一個讓關係升溫的催化劑,就是林爸爸的手術。

《餘生,請多指教》

顧魏因為自己的心結不想再進開刀房,之校的請託成了他擺脫陰影的動力;相對的,顧魏的溫柔鼓勵,也讓之校重新燃起過去對大提琴的夢想。這個過程不但讓兩人的關係更上一層,同時也開始進入彼此的內心世界,產生了如靈魂伴侶般的認同。接下來的過程都是在相處中相互試探、確認心意,一直到正式相愛的第十八集為止。這麼長的鋪墊其實已經過了全劇的一半,與一般甜寵劇動輒「三集撲倒、五集親親」的公式大異其趣。

另一個打破傳統甜劇迷思的點,是在人設上面。把南主設計成霸道總裁,是大家都會嫌棄的老套,但就是有一定的基本觀眾喜歡這樣的設定,連帶也牽動了女主的人設必須得具備一定的落差:社會地位上的,出身背景上的,或是個性習慣上的,起初相差越遠,後面談起戀愛來就越能形成「反差萌」。可如此一來,男女雙方日常人性化的那一面,就很難在初期劇情中好好的呈現。

《餘生,請多指教》

本劇的主創保留了人設上的反差,同時引進「困局論」來加添兩位主角的人設厚度──身為備受矚目的外科醫,顧魏卻受困於過往經歷帶來的陰影,想退出外科一線;身為本科又對大提琴懷有夢想的之校,因為父親的反對和家中經濟的不允許,也面臨放棄夢想的抉擇。既維持了夢幻反差的「稀缺性」,保留觀眾對愛情故事的想像;也添加現實落地的「日常感」,幫助觀眾盡快浸入劇情。不得不說,編劇在這方面的計算頗為得宜,之校和顧魏在性格上的反差也為接下來的戲劇衝突預留了伏筆。

作為時裝劇中的主流,都會愛情劇其實越來越不好混,主流觀眾的要求越來越高不說,專業觀眾在乎的點也越來越刁。以前大家看愛情劇的要求很簡單:男帥女美、愛得死去活來就好,早期的台灣偶像劇在這方面也起了示範作用,諸如:《王子變青蛙》、《愛情魔髮師》等等。當年第一代的愛情偶像劇受眾如今都已經升格成婆婆媽媽,後續二、三代的觀眾隨著社會進步、各種平權意識抬頭,大家看戲的時候不再只是關注「誰愛誰?誰不愛誰?」,而是會去追究劇中角色背後有甚麼樣的社會關係,親情與友情等以往被視為非必要的關係縣,所占的份量也逐漸加重。

《餘生,請多指教》

《餘生,請多指教》在親子關係、家庭型態上就花了不少篇幅,中間有幾集在這方面的用力著墨程度,幾乎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轉到了什麼家庭劇頻道?當然,這也是因為劇中父母輩的演員發揮得很好,很輕易就帶著觀眾進入了編劇設好的節點,隨之潸然落淚,比方大結局前給林爸爸的安排,就會把觀眾帶到一個愕然、卻又不得不感動的落穴。

整體來說,《餘生,請多指教》不僅僅是一部小情小愛、打打鬧鬧的甜寵愛情劇,關於現實議題──比方親子關係、生涯規劃、職業進途……這些對觀眾日常生活更有意義的現實落點。換言之,除開浪漫主義,更多關於現實主義的探究,可以說是本劇超越甜劇高度的最大驚喜。如果往後能有更多主創以此為借鏡,願意在都會愛情劇這個類型探索更多的可能,那麼華語時裝劇追上國際潮流的那一天,也就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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