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經典電影《破膽三次》系列回顧:撕下文明的臉皮,喚醒沉睡的狼性 (上)

人狼屋

1941 年,劇作家葛特西奧德梅克 (Curt Siodmak) 寫下恐怖名作《狼人》(The Wolf Man) 的劇本,為這隻經典怪物訂立了牢不可破的遊戲規則,狼人在月圓時變身、害怕銀製武器,而且一旦被牠咬到,唯一能恢復人形的解藥只有死亡。這些簡單易懂的設定統一了自古以來版本眾多、系統龐雜的狼人故事,影響深遠的程度甚至讓人們誤以為這是狼人傳說的起源。

《狼人》一片界定了狼人的誕生方式與牠的弱點,讓片中的人類能克敵致勝,使觀眾不再為潛伏在人群中的敵人而恐懼。它成為後續作品取材的濫觴,也可說是狼人片的第一波革命。此外,《狼人》就像過去的民間故事,都正襟危坐的告誡大家:成為狼人是種詛咒或懲罰,在牠超人的力量背後,必定隱藏著生不如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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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 年《狼人》。

時間拉到 40 年後。1980 年代是被戲稱為「狼之時代」的狼人電影盛世。光是 1981 年就出現三部革命性的狼人作品,分別是原創路線的《狼人就在你身邊(Wolfen)、將黑色幽默融入狼人片公式的《美國狼人在倫敦》(An American Werewolf in London),以及顛覆公式的《破膽三次》(The Howling)。如果加上 1984 年的《狼之一族》(The Company of Wolves),我們甚至可以大膽的說,觀眾至今熟悉的狼人作品,都逃脫不了這四部電影設下的門檻。

《狼之一族》、《破膽三次》、《狼人就在你身邊》以及《美國狼人在倫敦》。

《狼之一族》、《破膽三次》、《狼人就在你身邊》以及《美國狼人在倫敦》。

當時大眾對精神分析與心理學的興趣,也是狼人片興起及轉型的幕後推手。人類開始將注意力從外面的大千世界,轉向內心的黑暗角落,藉由探索「心中的野獸」(the beast within),不斷地嘗試解答自古以來的大哉問:我們為什麼會做出反社會或殘酷的行為?一旦我們承認獸性的存在,究竟要徹底消滅它、還是與它共存並馴服它?

這個老問題催生了人類數世紀來對狼人的恐懼,過去我們用魔法或槍彈驅逐狼人,今天或許可以用更簡單、更文明的方式解決:一所遺世獨立的渡假村、放縱身心的另類治療,然後把你的親朋好友們,通通變成無拘無束的狼。

《破膽三次》。

這便是《破膽三次》的原著小說作者蓋瑞布蘭德納 (Gary Brandner) 的作法。他在故事裡構思了一個由狼人建立的秘密殖民地,牠們過著掩人耳目的生活,並試圖尋找更多志同道合的夥伴。記者凱倫被狼人襲擊後,由於精神遭受重大創傷,只好與丈夫搬到加州山區的德雷科(Draco,意指龍或蛇)鎮修養,卻沒想到這裡正是狼人的大本營。凱倫的丈夫羅伊被咬傷後也變成狼人,而凱倫則在好友克里斯的協助下逃過狼人追殺,並放火燒掉了德雷科。

小說大致上仍遵從《狼人》以來的固定模式,狼人必須用銀子彈殺害,且受害者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變成狼人。但布蘭德納也提到一個聳動的想法:人類與狼人的世界或許不分優劣,只是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罷了。

原著小說的三部曲。

原著小說的三部曲。

這個想法在小說僅是一個粗淺的概念,但落到導演喬丹堤 (Joe Dante) 的手上後,就變成一顆劃世代的革命震撼彈。喬丹堤改編的電影版《破膽三次》雖然架構跟原著相同,卻有不同的思考邏輯。電影以狼人聚落的殘暴野性,對比文明社會的陰暗疏離。凱倫即使逃過一劫,迎接她的仍然不是個友善的世界;相較於狼人間的彼此互助,人類反而對他人的苦難漠不關心,就連凱倫試圖警告大眾的自我犧牲,也被當作鬧劇一場。

片中灰暗沮喪的城市景象,多少反映了當時人們面對戰爭、社會問題及政治醜聞時的無奈及灰心。如果擁抱理性無法換來美好的遠景,那麼回歸自然與獸性是否是追尋自由的解脫之道?此外,電影也讓羅伊變成狼人的理由更加曖昧,與其說是意外,倒不如說是藉此逃離婚姻關係的緊繃及責任,並透過狼人的活力追尋生命的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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