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昭和卡美拉《卡美拉對深海怪獸吉古拉》(上):例行公事中,瞥見 70 年代日本環境汙染的現實

唐澄暐

儘管母公司「大映」的經營危機持續未解,卡美拉系列仍以一年一部的穩定步調持續前進──配合美國的電視放映,繼續用美日兒童雙人主演(這次倒是換成了美國小女孩);陽春的部分依舊陽春,但也加入了一些迎合的要素和少許創意。看起來一如往常,但《卡美拉對深海怪獸吉古拉》上映後發生的事,就跟我們偶爾會聽說的情況有點像:員工早上還正常上班,到了下午公司突然就關門大吉,但回頭來看也是意料中的事。

《卡美拉對深海怪獸吉古拉》海報

《卡美拉對深海怪獸吉古拉》這次不只以海洋為主題,也多少藉海洋擔憂了一下當前的環境問題。前來威脅人類安寧的依舊是外星人,不過卻是住在海中的外星魚型智慧生命。它也和許多外星人前輩一樣,話語間暗示著片外現實中人們的擔憂與想像──因為把自己星球的海洋破壞殆盡,而不得不拋棄故鄉,在宇宙中尋找新的海洋定居。諷刺的是,吉古拉在向人類勸降的宣言中,居然三度稱讚地球有著「美麗的海洋」,其行動反而像是在維護地球的海洋環境;不過,這當然是為了讓自己這「美麗的怪獸」有個乾淨的新家,而且終究還是得像人類出海捕魚那樣,把人類當作它的「漁產」來管理才行。

從尖吻鮫發想而來的深海怪獸吉古拉,是罕見的魚型怪獸。

從尖吻鮫發想而來的深海怪獸吉古拉,是罕見的魚型怪獸。

有趣的一點是,這部片在譴責海洋汙染時提到了「黑多羅」──也就是沉積底泥,在環境汙染嚴重的年代順著河川夾帶大量化學物質沉積於海口,造成了嚴重公害。而讓哥吉拉吃盡苦頭的公害怪獸「黑多拉」,其名稱以及身體,就都是由「黑多羅」所構成。《哥吉拉對黑多拉》對公害的描述有多露骨而驚悚,已經不需多言;而這兩部怪獸片說巧不巧都是在1971年推出,也就能從中想像當年日本的環境汙染有多難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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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一部還得賣給美國電視台賺外匯,又得為了節省預算而把一切場景限縮在「鴨川海洋世界」裡的電影提出多深刻的警示,似乎又太強人所難。這部片雖然打從片頭旁白就特地聲明,這是一個向人類提出警訊的故事,但它本質上當然還是以娛樂孩童為最主要目標,而且中間還罕見地加入了連番登台的比基尼美女,也不乏被外星人催眠的女角穿著迷你裙上下奔爬的養眼鏡頭──據導演湯淺憲明所言,這樣的安排,是「給(帶小孩來看電影的)爸爸們的福利」。

飛碟上的女性X用催眠穿走別人的比基尼,然後又逛大街加沿路攔車--除了「撒比思」之外無法解釋。

飛碟上的女性X用催眠穿走別人的比基尼,然後又逛大街加沿路攔車–除了「撒比思」之外無法解釋。

總之,口頭上表達了一點警示的這部片,還是按照這幾年固定下來的一貫風格加了點料拍下去。不過在特攝方面,它確實是有一些和過往略微不同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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