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喚起大眾注意還是二次剝削?《潘與湯米》改編自真實事件的兩難

Lazybird

未開拍就轟動許久的影集《潘與湯米》從發布劇照、正式上線到現在迎來大結局,都充滿話題性。改編自克魯小丑樂團鼓手「湯米李」和《海灘遊俠》當紅女星「潘蜜拉安德森」的真實故事,8 集迷你劇向新世代的觀眾重新揭露這對愛侶如何從相戀 4 天結婚、蜜月的私密錄影帶被盜取且上傳到網路的事件,也被稱作是流行文化史上第一個被瘋傳的明星私密影片。

《潘與湯米》海報。

《潘與湯米》海報。

男女主角分別由賽巴斯汀史坦莉莉詹姆斯飾演,前三集則找來了《老娘叫譚雅》《時尚惡女:庫伊拉》導演克雷格格里斯佩掌鏡。格里斯佩用招牌的花俏運鏡及快速剪輯確立本劇荒謬喜劇的調性,然而在帶出李與安德森炙熱的墜入愛河之後,第三集即可看出《潘與湯米》想探究的是公眾人物的隱私及對女性的雙重標準,在安德森的例子中,更精確的名詞為「蕩婦羞辱」(Slut-shaming)——像她這種動刀隆乳、拍過《花花公子》跟《海灘遊俠》的性感女星,發生這種事好像也沒什麼?

《潘與湯米》劇照。

《潘與湯米》劇照。

《潘與湯米》有 3 條故事線:兩位名人的愛情正天雷勾動地火,一名懷恨在心的失敗裝修工人偷了錄影帶,及影片被公開之後的法律訴訟與公共輿論。3 個截然不同的面向以安德森的視角開展,描述這件事如何在於公於私對她造成重大影響。影集獲得不錯的評價,除了妝髮團隊的精心還原功不可沒以外,莉莉詹姆斯與賽巴斯汀史坦的詮釋尤被讚賞,帶點脫線喜劇的色彩卻也著重在角色的心路歷程,讓整齣劇可說是娛樂性跟省思性皆備。

然而,至今唯一還帶有爭議的是:這齣劇並沒有獲得女主角潘蜜拉安德森的首肯。

潘蜜拉安德森

潘蜜拉安德森。

其實主創團隊在確定拍攝之後就嘗試聯繫安德森,從製作人、導演到莉莉詹姆斯都一直詢問是否能參與製作或給予意見,不過並沒有得到任何回覆。影集上線後也不斷有報導指出安德森的失望,並跟親友表示絕對不會收看或閱讀任何相關新聞。至於湯米李,倒是有跟賽巴斯汀史坦討論如何準備角色,並且稱讚他的表現。

潘蜜拉安德森 與 湯米李。

潘蜜拉安德森 與 湯米李。

賽巴斯汀史坦與莉莉詹姆斯在接受訪問時,十分慎重地反覆強調,希望這部劇能喚起的是大眾對公眾人物及網路隱私權的重視,並且誠懇地表達了對於安德森的尊重。

「這讓我更想要試著不斷努力、真實且公正地描繪她,因為這是她應得的。」

詹姆斯說。史坦也表示團隊是出自於最好的初衷,也做了最大的調查與研究:

「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觀眾如何看待它,以及當然,安德森如何看待。」

《潘與湯米》劇照。

《潘與湯米》劇照。

就法理而言,拍攝影集並不需要取得她的同意,因為故事改編的是 2014 年《滾石雜誌》刊登的文章〈潘與湯米:世上最聲名狼藉的性愛錄影帶之幕後秘辛〉,只要擁有文章版權即可,而劇本也的確與文章內容並無二致。然而身為被事件重創的當事者,且該劇企圖探討的是隱私權及蕩婦羞辱的議題,她的私密傷心往事如今再度被包裝成娛樂攤在陽光底下,能夠獲得本人的同意是非常重要的事。

潘蜜拉安德森的社群貼文。

潘蜜拉安德森的社群貼文。

不過好險,在《潘與湯米》最終集的前一週,一直保持沈默的安德森突然在沉寂已久的社群媒體上發布新貼文,是一張手寫自條,宣布將與 Netflix 合作紀錄片:

「我的人生,有一千種不完美,一百萬種誤解。不道德、狂野、與迷失。我沒辦法,達到這種期望。我只能,出乎你意料之外地,用生存者、而非受害者的姿態,並且好好活著,說出這個故事。」

安德森與李的兒子布蘭登湯瑪斯李

安德森與李的兒子 布蘭登湯瑪斯李。

安德森與李的兒子布蘭登湯瑪斯李為紀錄片的製作人,在自己的限時動態轉發她的貼文並且寫下:

「真正的故事。」

Netflix 也同時發布聲明表示:

「這是潘蜜拉安德森回首自己職涯及人生道路的私人描繪,並且準備好她旅程的下一步。」

紀錄片也會公開她不曾問世的片段跟個人日記,讓她奪回事件發聲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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