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蝙蝠俠》:在這絕望的萬惡高譚市,羅伯派汀森成功詮釋屬於他的「黎明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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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電影究竟要帶給人們娛樂還是沉重的形象?這似乎沒有一定的答案,但唯一我們無法否認的是,蝙蝠俠本身,也就是布魯斯韋恩,他就是一個不完美、有缺陷的人,差別只在於他在電影中表現出多少真實的一面給大家看而已。

而綜觀歷來的蝙蝠俠電影,我們其實已經看過各種樣貌的蝙蝠俠,早期的大概只有米高基頓稱得上有顯露出布魯斯韋恩內心面的東西,方基墨喬治克隆尼則是偏向更娛樂化的演出,對於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本身幾乎沒有深層的描寫,純粹就是個蝙蝠俠打壞蛋的故事,但至少現在來看娛樂性十足,還有某種惡趣味;而之後克里斯汀貝爾的《黑暗騎士》三部曲則是剖析布魯斯韋恩心境成長,娛樂及黑暗面達到完美平衡的傑作。那麼羅伯派汀森的《蝙蝠俠》能做到什麼?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麥特李維斯讓《蝙蝠俠》回歸偵探性質,直探萬惡高譚的黑暗一面

若說想超越經典似乎太過不切實際,因此導演麥特李維斯非常聰明,那就是他並不想著要創造經典,而是要創造獨一無二,他可能沒有諾蘭塑造《黑暗騎士》的高度,也沒有提姆波頓講述黑色童話的能力,更不想拍成喬伊舒馬克的歡樂胡鬧,那怎麼辦?他決定讓蝙蝠俠回歸偵探性質,並且直搗黃龍,探索高譚這個萬惡城市的黑暗面。

他將重點擺在私刑者-蝙蝠俠身上,而面具底下的布魯斯韋恩只是配角(畢竟這諾蘭已經拍過了),這絕對不是我們常見的超級英雄,麥特李維斯大膽地拍攝一部既黑暗又絕望,且長達三個小時的故事,在超級英雄片氾濫的情況下,大部分觀眾早已經抱持著娛樂片的心態在看待,麥特李維斯劍走偏鋒,光是這個嘗試我就願意先起立鼓掌。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恐懼是一種手段,當探照燈照向夜空,那不僅是召喚,更是一種警告。」

這句話足以說明羅伯派汀森的《蝙蝠俠》最與眾不同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存在意義。從他第一次登場,就開門見山告訴我們這個蝙蝠俠有多麼不一樣,他從陰影當中漸漸走出,搭配著震耳欲聾、令人坐立難安的主題曲,他自稱是復仇使者,而對那些壞蛋來說,他就是一個恐懼根源,過去我們看到蝙蝠俠登場,通常都是伴隨著希望與期盼,然而羅伯的蝙蝠俠,卻連我們這種旁觀者都忍不住退避三舍,彷彿我們也是片中的壞蛋一樣,這個開場我非常喜歡,它也直接貫穿整部電影所要塑造的蝙蝠俠樣貌。

我們都知道蝙蝠俠時常遊走在法律邊緣,所以才被人們稱為私刑者,有太多人無法苟同他是正義的化身,這樣子的現象在過去蝙蝠俠電影中我們都能見到,然而這可能是我們第一次真正和那些心中存有「蝙蝠俠即正義?」般疑問的高譚市民感同身受。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當蝙蝠燈亮起,比起披風英雄行使正義,更多的是「壞事又發生了」的絕望感──

再來,麥特李維斯也刻意疏離蝙蝠俠與我們的距離,過去蝙蝠燈被打在空中,那是希望的象徵,我們都很開心蝙蝠俠要來救場了,然而本片卻絲毫沒有這樣的感受,更多的是「壞事又發生了」的絕望感,所以片中也難以看到任何百姓期盼蝙蝠俠出現的場面,就連蝙蝠俠出來打擊犯罪、拯救百姓時,也感覺得出來他們與蝙蝠俠是疏離的,而這樣子的拍攝手法我認為非常高明,本該是充滿希望、慶幸有蝙蝠俠的存在的激勵場面,卻不禁令人搖起頭來,產生一個大疑問:

「這個城市怎麼如此糟糕?」。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而身為蝙蝠俠的羅伯也深知這點,所以他從開頭的自白就已經透露出他對這個城市、甚至是自己的失望,他認為這個城市一成不變,也無法確定他能改變什麼,所以在面具底下的他因此抑鬱寡歡、時而滿腔怒火、憤懣不平,就連和他最親的阿福他都對他發脾氣,你可以說他中二又無理取鬧,但可別忘了開頭說過,布魯斯韋恩本身就充滿著各種問題,而羅伯可以說是問題最大的那個,在本片的設定上,羅伯還只是個初出茅廬沒多久的蝙蝠俠,儘管麥特李維斯把重點放在蝙蝠俠身上,但還是安排了讓布魯斯韋恩成長的橋段,當中除了包括他父母的過去,最重要的就是本片的大反派:謎語人與企鵝以及最佳女配角貓女上。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蝙蝠俠》柯林法洛飾演即將崛起的企鵝

先來談企鵝的部分,本來我是蠻期待柯林法洛能有一番作為的,卻沒想到他的戲份並不多,發揮空間幾乎都落在謎語人上,不過麥特李維斯說過,這片也等於是反派的起源,因此柯林法洛飾演的企鵝還只是個單純的黑幫老大,形象當然也和早期幾乎有著企鵝特徵的丹尼狄維托不同,相較之下儘管柯林法洛比較沒什麼令人印象深刻的特色,不過在關鍵劇情的表現上仍然舉足輕重,特別是中間有一段和蝙蝠俠飛車追逐的戲,那段從蝙蝠車啟動開始到一路上的追逐、加上企鵝瘋狂的大笑,再到蝙蝠俠從火焰中竄出緩緩走向企鵝的運鏡,我的天,真的帥炸了,是我整片最愛的動作場面,企鵝光是有這一段就值得了。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企鵝人」柯林法洛電影劇照。

而說到常在蝙蝠俠電影遭人詬病的動作場面,我始終以為,蝙蝠俠的重點不是在動作場面上,有厲害的動作場面固然加分,倘若只有一般的打戲我也能接受,因為蝙蝠俠本身就不是靠超能力吃飯的超級英雄,所以先前諾蘭的《黑暗騎士》其實我很滿足了,而這次麥特李維斯的版本,除了飛車追逐大概可以說是最浩大的一場戲外,也沒有其他震撼的大場面,包括最後高潮戲也很普通,不過每場動作戲都精準到位,畢竟本片並不是著重在這塊,所以我認為沒什麼問題,比較有問題的應該是裝備部分,這點留到後面的缺點一起講。

 

《蝙蝠俠》保羅迪諾飾演連續殺人犯謎語人

那麼再回到另一個反派謎語人,或許我們的印象大概還是停留在金凱瑞那搞笑滑稽的演出,而此次找來保羅迪諾的演出,可以說是與金凱瑞的謎語人大相逕庭,不僅是角色背景設定不同,就連犯罪動機也不同,前者是一個韋恩企業的員工,單純不滿被布魯斯韋恩無視後產生報復之心;後者則是一個孤兒院的孤兒,因對於自己的身世處境感到絕望,以及不滿那些貪汙又滿嘴謊言的腐官,而決心對他們進行私刑的謎語人。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反派「謎語人」電影劇照。

光是角色設定,保羅迪諾理應會讓我們產生更多同理心,但電影最後謎語人的無差別殺戮卻有點毀了這個角色的初衷,再加上保羅迪諾後半段那瘋癲又反覆無常的招牌演出,都讓我感覺這個角色近乎變得和小丑沒兩樣,也瞬間讓我對他的同理心下降,我並不是說保羅迪諾演得不好,他演得很棒,而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在最後讓謎語人成為了一個萬惡不赦的壞人?這是我不太喜歡這次謎語人的原因。再者,本片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放在蝙蝠俠與謎語人的謎題上,不過解謎過程大多都是隨著劇情推進就會水落石出,不複雜但過程卻花了很長時間,也因此當你看過一遍後,這些解謎過程可能會變得冗長無趣了些。

 

《蝙蝠俠》柔伊克拉維茲飾演畫龍點睛的貓女

而飾演貓女的柔伊克拉維茲,坦白說我一開始完全不期待她的表現,但實際看完後我得說聲抱歉,她與羅伯派汀森的搭配實在太棒,她有著和蝙蝠俠更貼近的缺陷,所以兩個人相互吸引卻又無法在一起,和過去蜜雪兒菲佛義無反顧一心求死,還有安海瑟威純靠美艷,卻和蝙蝠俠沒太多火花的貓女截然不同,她在這部充滿男性角色當中的電影鶴立雞群,展現出身為女性強悍的一面,戲份不多卻畫龍點睛。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這些角色不論戲份多寡,都是缺一不可,也是促使蝙蝠俠在這三個小時內成長的因子,在這些角色中我們都能看到彼此善與惡的拉扯,事實上,看到謎語人保羅迪諾的演出倒讓我想起了《私法爭鋒》這部電影,他在裏頭也有著類似的精采演出,而更相像的是,那正是一個講述善與惡,罪與罰的故事,壞人巧妙利用人捍衛自己所愛的本性,試圖引誘出人們心中的惡,而一步步使人摧毀,這正是這次《蝙蝠俠》所要傳達的理念之一,蝙蝠俠始終有著自己的道德底線,他堅持不殺人,但他仍然是人類,所以最後他也差點造成如《火線追緝令》不可挽回的遺憾,而這正是蝙蝠俠偉大的地方,片中他也多次阻止貓女進行私刑報復,這種善與惡之間的拉扯,我認為是蝙蝠俠電影歷來之最。

 

即使中二,即使仍在成長,蝙蝠俠仍是暗夜籠罩高譚的希望之火

在電影最後,蝙蝠俠舉起光明,向百姓伸出救援的手,準備引領大家疏散。起初還沒有人敢接近蝙蝠俠,終於在此刻他們感覺到蝙蝠俠的正義存在,這也是整片第一次拉近我們與蝙蝠俠的距離,也是第一次有著充滿「希望」的橋段,真的好美,再搭配上羅伯最後的自白——他漸漸看到這個城市因為他帶來的改變,與開頭自白一同呼應了即便他再失望,也從來沒有放棄這個城市的想法。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在經歷了這三個小時與自己、與敵人的天人交戰之後,這個高譚市才總算得以「黎明昇起」,這除了意義上也有字面上的意思,因為麥特李維斯幾乎讓整部電影的高譚市籠罩在黑夜的氛圍當中,即便有白天的場景也是一片灰濛濛,而這也是這次《蝙蝠俠》的一大特色,它不是查克史奈德那種美術風格強烈的絢麗,也不是諾蘭那種著重場面調度與技術感的攝影,這部電影更接近《萬惡城市》、《羅根》、甚至是《瘋狂麥斯》那種攝影風格,它強調的是罪惡、墮落、毫無生氣、憤怒與仇恨等元素,這在過去的蝙蝠俠中是未曾見過的,假使推出個黑白版本應該也會很棒。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說到這,那這部電影有沒有缺點?當然有,首當其衝的就是它三個小時的片長以及不高明的解謎,這個問題會隨著觀看次數越多而跟著放大;再來則是蝙蝠俠本身的魅力並不高,我這邊的意思是指這個蝙蝠俠能力值並不強,就連裝備也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平庸,它幾乎沒有什麼酷東西,就連蝙蝠車也沒什麼特色,加上這個蝙蝠俠的智力也不算高,最後竟然還差點被雜魚打死,這部分或許可以歸咎於他資歷短,續集應該有待改善。另外,由於電影重心都放在蝙蝠俠,所以面具底下的布魯斯韋恩發揮空間就略顯不足,但在有限的發揮空間下,羅伯還是竭盡力氣將那失意頹廢的布魯斯韋恩詮釋完美,乃至於原先以為有些突兀的煙燻妝,如今看起來竟是那麼自然,非常期待他之後有更多面具下的演出。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2022《蝙蝠俠》影評心得:羅伯派汀森獨有的蝙蝠俠一面,讓觀眾重新檢視蝙蝠俠的存在

雖然這些缺點可能會讓這次的《蝙蝠俠》耐看度降低些許,但對於第一次的觀看體驗來說,我依然給予相當高的評價,畢竟蝙蝠俠是我最喜歡的超級英雄之一,目前為止看過的蝙蝠俠沒有一個是我真的不喜歡的,至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詮釋,所以我很開心看到羅伯派汀森也抓到了獨一無二的視角來詮釋蝙蝠俠,讓觀眾重新檢視蝙蝠俠的存在,未來倘若也成功發展成多部續集,我相信是有機會挑戰《黑暗騎士》的經典地位的。

最後,免不得提一件很重要的題外話,那就是別忘了我們還會在即將推出的《閃電俠》片中看到班艾佛列克最後一次飾演蝙蝠俠,說起來有點心酸,小班是唯一沒有個人電影的蝙蝠俠,真心期盼他的最後一次演出能夠有個完美的退場。

羅伯派汀森主演《蝙蝠俠》電影劇照。

電影資訊

蝙蝠俠 The Batman

上映日期
2022/03/03
蝙蝠俠_The Batman_電影海報

劇情

兩年來,布魯斯韋恩化身為蝙蝠俠(羅伯派汀森 飾)在街頭剷惡鋤奸,逐漸在罪犯腦中植入恐懼的種子,並在其他市民心中建立了復仇使者的形象,與此同時卻也讓自己牽扯進高譚市的陰暗面中。 他在高譚市貪汙腐敗的政府官員和名人之中,也只有少數可以信任的盟友,盟友包含阿福潘尼沃斯(安迪瑟克斯 飾)及詹姆斯高登(傑佛瑞萊特 飾)。 一名兇手透過一連串殘忍的陰謀詭計,虐殺高譚市許多菁英份子後,蝙蝠俠這位世上最偉大的偵探依循著神祕線索,展開對地下社會的調查行動,並遇見塞琳娜凱爾/別名貓女(柔伊克拉維茲 飾)、奧斯華科波特/別名企鵝人(柯林法洛 飾)、卡麥法爾康尼(約翰特托羅 飾),以及愛德華納許頓,別名謎天大聖(保羅迪諾 飾)等人。 當證據顯示兇手越來越接近,其計畫也越來越明朗,蝙蝠俠必須建立好新的關係,揭露兇手的真面目,並為長久以來發生貪腐弊端的高譚市伸張正義。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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