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特寫】《蝙蝠俠》「謎語人」保羅迪諾:充滿不安全感的優質獨立製片圈演員,用保鮮膜變身成為令人不安的恐怖份子

很難想像,沒有超能力的謎語人,在《蝙蝠俠》裡搖身一變,成為了蝙蝠俠行俠仗義生涯裡最瘋癲的恐怖份子,他殺害高官、挑釁蝙蝠俠、令人不禁拿他與《黑暗騎士》的小丑相比較。而他在《蝙蝠俠》裡也有一場盡顯癲狂的自白罪行戲,非常讓人不安。這不禁引發一個聯想:希斯萊傑當年為了飾演小丑做足了功課,甚至自我隔離六週,練習自言自語與長期失眠以塑造瘋狂的性格。那麼,飾演謎語人的保羅迪諾,又為了這位瘋狂反派做出了什麼犧牲呢?以下是迪諾光想像就很噁心的自虐過程。

《蝙蝠俠》謎語人

《蝙蝠俠》謎語人。

 

保羅迪諾自願保鮮膜套頭,「成為」謎語人

保羅迪諾不是第一次令人不安,這位有著可愛娃娃臉、似乎隨時都能演忠犬男二(最終看著女一跟人走還會微笑送別的那種)的 37 歲演員,早在 2007 年的《黑金企業》裡,就展現讓觀眾不寒而慄的演技。而他在閱讀《蝙蝠俠》劇本後,很快就抓住了謎語人角色的精髓:魔鬼藏在細節裡。而他如果要飾演這位與金凱瑞的「謎天大聖」版本截然不同的謎語人,那他就得在每一個細節裡都保持高度嚴謹。

《蝙蝠俠》謎語人。

《蝙蝠俠》謎語人。

迪諾在接受訪問時表示:

「考慮到這個角色(謎語人)對細節的縝密態度,他那種對計畫細節幾乎瘋魔的追求──我一看就決定,『OK,我是不是要做全身脫毛,這樣才能確保謎語人,不會在犯罪現場掉落生理證物?』」

迪諾最後放棄了這個計畫,改為比較合理的方式:他用保鮮膜密密包住自己的頭部。

2022 年《蝙蝠俠》電影反派謎語人劇照

他不但幫別人包,他自己也有包。

超合理,這樣就不用拿出蜜蠟除毛了,反正只是保鮮膜包頭而已嘛,呼吸什麼的根本不重要。儘管導演麥特李維斯清楚,他也參與撰寫的《蝙蝠俠》劇本裡,壓根沒有提到謎語人會將保鮮膜拿來做防疫對策,但他沒有理由阻止演員的精益求精。問題是,在演了幾個鏡次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謎語人快要中風了──而保羅迪諾似乎不以為意。

2022 年《蝙蝠俠》電影保羅迪諾飾演反派謎語人劇照

《蝙蝠俠》謎語人少數露出真面目的時刻。

李維斯表示:

「保羅脫下他的謎語人面罩時,他的頭、他的臉整個脹成肝紅色,他包著保鮮膜的頭部無法散熱。我覺得,OK,算了,保羅,我們重新思考一下,你真的不用作到這種地步。可是保羅告訴我:『不!老大,我告訴你是我自己想要這樣做的!我們就這樣幹!』」

2022 年《蝙蝠俠》電影保羅迪諾飾演的反派謎語人劇照

《蝙蝠俠》謎語人:「就是要這樣幹!」

這是開鏡第一天,導演被他的主角嚇到了,而迪諾繼續套上新的保鮮膜、戴上他不太透風的謎語人面罩、繼續發出那沈重的呼吸聲、與似乎從地獄深淵傳來的台詞──沒錯,《蝙蝠俠》裡謎語人那含糊的說話方式,全是從保鮮膜背後傳來的。說真的,羅伯派汀森在許多訪問裡,談到自己在訓練蝙蝠俠那種刻意壓低的口音時傷透腦筋,看看迪諾,他的聲音靠一張保鮮膜就能讓人毛骨悚然,多麼簡單方便──而且他不允許別人阻止他使用這種簡單方便的竅門。

2022 年《蝙蝠俠》電影飾演反派謎語人的保羅迪諾劇照

保羅迪諾。

 

美國男星保羅迪諾很可能在《蝙蝠俠》片場窒息身亡?

美國男星保羅迪諾很可能在《蝙蝠俠》片場窒息身亡,這原本會是八卦小報最熱愛的新聞頭條。別忘了,儘管《蝙蝠俠》最初是在 2020 年 1 月開鏡(那還是個寒冷的冬天),但因為疫情打擾,這部原本不願停機的電影,最終還是在 3 月暫停拍攝,延到了大約 5 月中才恢復製作──那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在忙碌的片場氣溫還要比外頭更高,可以想像,在謎語人的面罩與保鮮膜之下,應該一直都是酷暑的夏天。

2022 年《蝙蝠俠》電影反派謎語人模型玩具公仔,可觀察角色造型特色

注意謎語人嘴部的通風孔,那是讓保羅迪諾活下來的重要關鍵。

道具組最終改良了他的面罩,解救了迪諾的散熱透氣問題。但是保鮮膜並不是迪諾唯一的堅持──如果謎語人靠的是超級嚴謹的犯罪計畫來打擊布魯斯韋恩,那他當然得追求每一個細節。在電影裡,謎語人戴著一副大框塑膠眼鏡,而迪諾為了找到最適合謎語人氣質的眼鏡,他試戴了幾百副眼鏡,以揣摩謎語人孤僻疏離的感覺。

2022 年《蝙蝠俠》電影保羅迪諾飾演的反派謎語人

這副眼鏡看來人畜無害。

 

自定高標準,保羅迪諾的演出令人不寒而慄

謎語人是孤獨的,他可沒有與企鵝人或是貓女討論如何合作力量大。在電影裡有一幕,謎語人透過視訊與蝙蝠俠通話,而保羅迪諾必須獨自待在一個小房間裡,對著 iPhone 自言自語,而在他的堅持下,這幕獨角戲他演了高達 200 多個鏡次──一個人、一支手機、自言自語、演完一次再演一次。迪諾用這種自閉在孤獨空間的方式,試圖讓自己逼近謎語人的瘋狂小世界。

保羅迪諾。

保羅迪諾看起來是個好好先生。

導演李維斯回憶這重複 200 次的拍攝過程:

「迪諾會說,『OK,現在讓我試試看我先離開鏡頭,然後我把頭探出來的演法』,『讓我試試看已經先坐在鏡頭前的演法』。他其實自己在導演這場 iPhone 上的獨角戲,這種搞法真的讓我震撼。迪諾就像個節目主持人,自己判斷拍攝的時間要多長,而他是如此有創意與新意的一個人,同時他對自己的標準也高得嚇人。」

保羅迪諾與多年女友柔依卡珊。

迪諾與多年女友柔依卡珊,可以說是好萊塢最文青的情侶。

這種自虐態度,來自於保羅迪諾個人的強烈不安全感。儘管 16 年前,我們就在《小太陽的願望》與《黑金企業》裡認識了這張清新的臉孔,但是十多年來,在迪諾 20 歲後半的生涯裡,他卻幾乎是刻意地在避開好萊塢主流電影圈──而他明明在這兩部備受注目的電影裡表現優異。他仍然寧可待在獨立製片圈,很偶然才在《騎士出任務》或是《星際飆客》這種「會大賣」的強檔大片裡插花。考慮到他在青少年時期就進入好萊塢,這種發展似乎有點不上不下。

保羅迪諾電影《小太陽的願望》劇照

《小太陽的願望》保羅迪諾:厭世哥哥。

「作為一個童星,我本能地覺得……我要怎麼在好萊塢保護自己?我就是不了解自己要作到什麼程度,才能在這個圈子混下去。我太容易受到環境影響,而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個天生的表演者,不知道自己其實從表演裡得到了解放,我知道我想要什麼,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到達這些目標。」

保羅迪諾電影《屍控奇幻旅程》劇照(左)

《屍控奇幻旅程》(Swiss Army Man) 保羅迪諾(左)。

 

這位過度自虐的優質演員,帶來難以取代的精湛演出

他還在試著摸索在主流娛樂圈的生存之道,在《蝙蝠俠》鋪天蓋地的巡迴宣傳裡介紹電影,向媒體解釋謎語人的特別之處;拍攝預錄的宣傳影片;在紅毯上向陌生的熱情觀眾揮手。這不是他在演出《屍控奇幻旅程》或是《搖滾愛重生》(Love & Mercy) 這樣的獨立製片電影時會做的事,而這種不安感,讓他在詮釋謎語人時,必須放進多人一倍的努力,更何況,觀眾都喜愛金凱瑞的謎天大聖,而他要告訴觀眾,謎語人是一個他們從未見識過的全新版本角色,觀眾必須暫時忘記可愛的金凱瑞,而他的版本是來嚇唬全世界的。

出席《蝙蝠俠》首映活動的「謎語人」保羅迪諾

出席首映採訪。

迪諾在天才導演保羅湯瑪斯安德森的《黑金企業》裡,一人分飾兩角。但艾利桑代與保羅桑代這兩個角色,原本劇本裡的設定並非雙胞兄弟,單純是因為導演認為飾演艾利的演員凱爾歐尼爾 (Kel O’Neill),他的表演無法符合安德森導演的要求。安德森決定打掉重練,將艾利的戲份請新演員全部重拍,而他不打算新找演員,而是找來飾演保羅的保羅迪諾,請他準備演出另一個角色──而保羅湯瑪斯安德森僅僅給了迪諾 4 天的準備時間,結果,迪諾交出了他最優異的個人表演成績單,獲得了當年英國演藝學會獎的最佳男配角提名。

《黑金企業》保羅迪諾分飾兩角

《黑金企業》保羅迪諾分飾兩角。

謎語人其實並不是《蝙蝠俠》的主角,因為《蝙蝠俠》是所有蝙蝠俠電影裡,布魯斯/蝙蝠俠戲份最重的一部作品。這是一部刻意以布魯斯韋恩視角敘事的電影,目的是強化布魯斯自省成長的過程。但是,謎語人作為布魯斯的負面導師,他的存在感令觀眾無法忽視,而且同時讓人坐立不安。

《私法爭鋒》保羅迪諾(左)演出的角色非常類似《蝙蝠俠》的反派謎語人

私法爭鋒》保羅迪諾(左):這部電影裡他的角色非常類似謎語人。

迪諾在他感覺不安的好萊塢主流大片裡,再次展現了其他人難以取代的表演,這次也許,觀眾熱情的回應,能讓這位過度自虐的優質演員,願意在這個充滿樣板演技的主流圈子裡,待久一點。

電影資訊

蝙蝠俠 The Batman

上映日期
2022/03/03
蝙蝠俠_The Batman_電影海報

劇情

兩年來,布魯斯韋恩化身為蝙蝠俠(羅伯派汀森 飾)在街頭剷惡鋤奸,逐漸在罪犯腦中植入恐懼的種子,並在其他市民心中建立了復仇使者的形象,與此同時卻也讓自己牽扯進高譚市的陰暗面中。 他在高譚市貪汙腐敗的政府官員和名人之中,也只有少數可以信任的盟友,盟友包含阿福潘尼沃斯(安迪瑟克斯 飾)及詹姆斯高登(傑佛瑞萊特 飾)。 一名兇手透過一連串殘忍的陰謀詭計,虐殺高譚市許多菁英份子後,蝙蝠俠這位世上最偉大的偵探依循著神祕線索,展開對地下社會的調查行動,並遇見塞琳娜凱爾/別名貓女(柔伊克拉維茲 飾)、奧斯華科波特/別名企鵝人(柯林法洛 飾)、卡麥法爾康尼(約翰特托羅 飾),以及愛德華納許頓,別名謎天大聖(保羅迪諾 飾)等人。 當證據顯示兇手越來越接近,其計畫也越來越明朗,蝙蝠俠必須建立好新的關係,揭露兇手的真面目,並為長久以來發生貪腐弊端的高譚市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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