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菸是不好的!政治正確如何讓《蝙蝠俠》經典反派企鵝人,永遠擺脫 80 年來的老菸癮

蝙蝠俠》即將上映,我們又能看到黑暗騎士再度面對他的老朋友們,其中,柯林法洛飾演的「企鵝人」(Penguin),是我們都很熟悉的高譚市反派。當然,法洛這次透過特殊化妝,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更寫實的企鵝──與丹尼狄維托在《蝙蝠俠大顯神威》有點肉體變異的造型不同。不過,法洛身上除了少了那些鰭狀手掌與尖銳的鼻子外,還少了另一樣企鵝人的招牌特徵:雪茄。而這顯示了當今好萊塢,在「禁菸」這個新世代政治正確觀念上的堅持。

《蝙蝠俠大顯神威》丹尼狄維托飾演企鵝。

《蝙蝠俠大顯神威》丹尼狄維托飾演企鵝人。

 

雪茄:一度最能彰顯企鵝人身分的象徵

提姆波頓在執導《蝙蝠俠大顯神威》時,面對這些他其實並不熟悉的漫畫角色,放進了個人的嗜好──他將大量恐怖電影元素灌入了這個漫畫世界,間接令高譚市成了一座哥德式鬼城。但即便他讓企鵝人成了肉體變異恐怖電影類型裡的「怪胎」,他仍然沒有忘了在企鵝人的口中放進一隻雪茄。雪茄一直是這個漫畫角色的象徵,在這些大多沒有超能力的蝙蝠俠宇宙反派裡,他們無法像霹靂火或是銀色衝浪手等角色,使用身上的異能來作為讀者識別的象徵。但是,無法全身著火或是踩著浪板的企鵝人,他的雪茄卻能紮實地傳達這個角色在漫畫裡的地位。

遊戲《蝙蝠俠:阿卡漢城市》裡的企鵝拿著雪茄。

遊戲《蝙蝠俠:阿卡漢城市》裡的企鵝人拿著雪茄。

企鵝人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這位奧斯華科波特 (Oswald Cobblepot) 很快就在高譚市發展起他的罪惡事業,而他靠的是手下一群窮凶惡極的黨羽。在 1966 年的《蝙蝠俠》影集裡,我們能看到企鵝人使用各種用途不同的雨傘打擊蝙蝠俠,他有會噴迷藥的雨傘、可以裝填子彈的雨傘、可以變形成直昇機的雨傘、甚至還有一支能催眠人的雨傘。不過,企鵝人並不是單打獨鬥的殺手,他更喜歡指使部下出外使壞,這也許是因為他的體型太過臃腫之故,或者是因為他隨時穿著的三件式西裝,實在不便他拳打腳踢。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企鵝人是一名貴族。

《蝙蝠俠》系列反派企鵝人,在漫畫與動畫裡永遠菸不離口。

漫畫與動畫裡的企鵝人永遠菸不離口。

《蝙蝠俠大顯神威》裡可以看到企鵝人的幫派,也能看到他精美的雨傘收藏,不過比起來,我們在舊版漫畫與 66 年影集裡,更能感受企鵝人的貴族氣息:穿著三件式西裝的他,時常戴著一頂絲綢高禮帽、戴上白手套、臉上有著單邊眼鏡、而且口中永遠叼著有著長濾嘴的香菸。這看起來不是一位會弄髒雙手的歹徒,配上他的雨傘,企鵝人更像是等等就要去觀賞馬球比賽的貴族。企鵝人象徵的是殺手背後運籌帷幄的犯罪首腦,他的造型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而那支香菸或雪茄,正象徵著他談笑用兵的行事風格──你要如何一邊與蝙蝠俠追趕跑跳碰一邊抽菸?

1966 年影集《蝙蝠俠》中的企鵝人。

1966 年影集《蝙蝠俠》企鵝人。

 

企鵝人戒菸了?「政治正確」可能是原因

但是,現在我們進入了 2022 年,這是一個完美的政治正確世界,許多過去習以為常的傳統,如今被視為會教壞你我的孩子,而對於洗腦全世界文化認知的好萊塢來說,他們更是站在政治正確的第一線──誰敢在推特寫些戀童癖或鼓吹強暴的爛推文,就等著被解聘吧。而儘管《蝙蝠俠》看起來仍然跟 1966 年的影集裡一樣充滿罪惡(而且明顯有更多殘忍的罪行),但積極想要「創新蝙蝠俠故事」的華納影業,首先革了一些「不合時宜」、「政治不正確」象徵的命:你再也看不到黑幫份子企鵝人,叼上那根菸霧瀰漫的雪茄。

2022 年最新《蝙蝠俠》電影中你還看得到企鵝拿著雨傘,但他現在戒菸了。

你還看得到企鵝人拿著雨傘,但他現在戒菸了。

 

企鵝人的「中之人」柯林法洛有話要說

而柯林法洛對此頗有怨言

「我很勇敢地爭取這根雪茄,我甚至在一場戲裡表示,我能不能至少有一根沒點燃的雪茄,但他們拒絕了我。《蝙蝠俠》裡的企鵝人,還沒有那種我們在漫畫裡或是過去蝙蝠俠電影裡看見的活力,所以我很想再一次嘗試(雪茄)。

 

我喜歡去詮釋還沒有成為幕後首腦的企鵝人,這個時候他甚至還不是黑幫老大,他只是一個法爾康尼 (Falcone) 黑幫家族的打手而已,但他有很大的野心,而且夢想自己能夠成就另一番更巨大的事業。」

2022 年《蝙蝠俠》電影中,布魯斯韋恩、塞琳娜、奧斯華與卡麥法爾康尼都出席告別式。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塞琳娜、奧斯華與卡麥法爾康尼都出席告別式。

《蝙蝠俠》裡的布魯斯韋恩,成為正義使者只有兩年的時間。相對的,高譚市最大的黨派法爾康尼家族也還存在,他的許多對手也還在成長壯大的過程裡。奧斯華在這個時間點,還不是一方之霸,還沒有時間讓他穿上整套西裝,不過,看來柯林法洛很想對觀眾提前爆雷,透過一根企鵝人招牌雪茄,令觀眾認知他的角色其實是大有來頭──他很有可能不會在《蝙蝠俠》之後就退場,而且下次他將會變得更恐怖、更強大。

2022 年《蝙蝠俠》電影中由柯林法洛飾演的的反派企鵝人。

《蝙蝠俠》企鵝人。

確實,我們知道華納影業,對企鵝人還有一番計畫:柯林法洛將會主演 HBO max 的蝙蝠俠外傳影集《企鵝人》,企鵝人將會是這部同名影集毫無置疑的男主角。但是,儘管柯林法洛這次不會像在電影《夜魔俠》裡一樣,做一個登場一次的免洗反派,可是這也顯示了華納影業有多麼看重企鵝人的形象:他不能在當今這個倡導禁菸的現實環境裡,繼續飾演一個每天吞雲吐霧的反派。

2022 年新版《蝙蝠俠》電影中企鵝人躲避蝙蝠俠追捕一幕。

《蝙蝠俠》企鵝人躲避蝙蝠俠追捕。

 

《蝙蝠俠》經典反派被移除了最招牌的外型特徵

丹尼狄維托飾演企鵝人,會被認為是非常優秀的選角,原因除了他的五短身材適合飾演同樣五短的企鵝人之外,丹尼的另一項優勢,是他是好萊塢知名的雪茄愛好者。他在許多電影裡的角色,都讓他叼著一根大雪茄登場。當他與同樣熱愛雪茄的阿諾史瓦辛格,一起主演 1994 年喜劇《魔鬼二世》時,片場更是菸霧瀰漫:狄維托甚至惡作劇地給了阿諾一根摻有大麻的雪茄,讓他在上場演戲時徹底神智迷亂。

《魔鬼二世》重聚:阿諾史瓦辛格向丹尼狄維托展示他的「好貨」雪茄,背後是日前去世的《魔鬼二世》導演伊凡瑞特曼。

《魔鬼二世》重聚:阿諾向丹尼展示他的「好貨」,背後是日前去世的《魔鬼二世》導演伊凡瑞特曼。

當觀眾抱怨《蝙蝠俠》裡的貓女頭套有點廉價、蝙蝠車看起來不像過去華麗過頭的蝙蝠車時,他們可能沒有意識到,蝙蝠俠最經典的反派,被移除了他最招牌的外型特徵。事實上,《蝙蝠俠》裡的謎語人 (Riddler) 也作了外型大改造──台灣華納甚至刪除了過去 Riddler 充滿喜感(或說是金凱瑞風格)的「謎天大聖」譯名。電影裡的謎語人,穿上了黃道帶殺手的軍事風工作服,這明顯是為了劇情黑暗風格所作的修正。但是,身為黑幫的企鵝人卻不能抽菸──如果你拜訪世界各國的黑社會,可能會發現禁菸並不是他們的新傳統。

現年 77 歲的丹尼狄維托還沒戒菸,不過 81 歲的企鵝人要戒菸了。

現年 77 歲的丹尼還沒戒菸,不過 81 歲的企鵝人要戒菸了。

我們在《蝙蝠俠》裡看不到企鵝人抽菸──叼菸也不行,想必我們在《企鵝人》裡也看不到他抽菸,而我們在麥法蘭或是 spin master 製作的《蝙蝠俠》玩具裡,也看不到企鵝人的配件會附上一根雪茄。

麥法蘭或 Spin Master 的《蝙蝠俠》官方授權玩具裡不含任何尼古丁。

麥法蘭或 Spin Master 的《蝙蝠俠》官方授權玩具裡不含任何尼古丁。

《蝙蝠俠》將可能從此成功讓企鵝人擺脫菸癮,不用太久,我們再也不用擔心孩子們,因為學習企鵝人而染上抽菸的惡習。我們世界的明天,又因為政治正確而更加美好了一點,你也會這樣覺得嗎?

※衛福部國民健康署關心您,吸菸有害健康。

電影資訊

蝙蝠俠 The Batman

上映日期
2022/03/03
蝙蝠俠_The Batman_電影海報

劇情

兩年來,布魯斯韋恩化身為蝙蝠俠(羅伯派汀森 飾)在街頭剷惡鋤奸,逐漸在罪犯腦中植入恐懼的種子,並在其他市民心中建立了復仇使者的形象,與此同時卻也讓自己牽扯進高譚市的陰暗面中。 他在高譚市貪汙腐敗的政府官員和名人之中,也只有少數可以信任的盟友,盟友包含阿福潘尼沃斯(安迪瑟克斯 飾)及詹姆斯高登(傑佛瑞萊特 飾)。 一名兇手透過一連串殘忍的陰謀詭計,虐殺高譚市許多菁英份子後,蝙蝠俠這位世上最偉大的偵探依循著神祕線索,展開對地下社會的調查行動,並遇見塞琳娜凱爾/別名貓女(柔伊克拉維茲 飾)、奧斯華科波特/別名企鵝人(柯林法洛 飾)、卡麥法爾康尼(約翰特托羅 飾),以及愛德華納許頓,別名謎天大聖(保羅迪諾 飾)等人。 當證據顯示兇手越來越接近,其計畫也越來越明朗,蝙蝠俠必須建立好新的關係,揭露兇手的真面目,並為長久以來發生貪腐弊端的高譚市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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