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81號檔案》第一季劇評:溫子仁監製,結合靈異/穿越/邪教/克蘇魯等多樣元素的雙重後設

潘光中

如果我們把「溫子仁」當作恐怖類型片的一個品牌來看,那麼這牌子旗下有兩條截然不同的產品線:「溫子仁導演」和「溫子仁監製」。導演產品線有《奪魂鋸》(Saw)1&2、《陰兒房》(Insidious)1&2、《厲陰宅》(The Conjuring)1&2這些開創經典系列的佳作,以及《玩命關頭7》(Furious 7)、《水行俠》(Aquaman)、《疾厄》(Malignant) 等賣座強片;但是監製產品線就截然不同。《奪魂鋸》等三大系列越發了無新意,《鬼修女》(The Nun) 和《哭泣的女人》(The Curse of La Llorona) 顯得不知所云,就連遊戲 IP 重啟的《真人快打》(Mortal Kombat) 及《惡靈古堡首部曲:拉昆市》(Resident Evil: Welcome To Raccoon City) 也是貶多於褒。難免讓人起疑:是有兩位天差地遠的溫導?抑或他當監製時用心程度會自動減半?

不過還好,「溫導監製,藥石罔治」的魔咒在 2022 年開頭就被打破了。Netflix 新上架的恐怖影集《81號檔案》(Archive 81) 終於為監製產品線揚眉吐氣,儘管開局略顯沉悶,但隨劇情推進而堆疊的大量細節資訊,融合靈異、穿越、邪教、克蘇魯……等多樣要素的題材,讓人不禁越看越入迷。

 

《81號檔案》正式預吿

其實不只有溫導監製的作品流於粗製濫造,很多好萊塢大導轉任監製的評價也是毀譽參半,這與好萊塢盛行的「製片人中心制」有很大關聯──由創下賣座佳績的導演擔任製片或監製,另擇新生代或不知名導演實際操刀。在這種操作模式下,既能保有宣傳賣點、還能節省製作預算,同時也給新進導演機會,講起來是種三贏策略,也是 B 級商業片的常態。但問題是:畢竟現場的一切還是導演說了算,一旦新手導演有個什麼閃失,可就連前輩的名聲也一起砸了。

所幸《81號檔案》四位兼任編劇的導演──瑞貝卡湯馬斯 ( Rebecca Thomas) 、海法曼蘇兒(Haifaa Al-Mansour) 、賈斯汀班本森 (Justin Benson) 、艾倫穆海德 (Aaron Moorhead) 並沒有給自己和前輩砸鍋。擔任總導演的瑞貝卡曾執導熱門影集《怪奇物語》(Stranger Things) 第二季和《一切安好》(Everything’s Gonna Be Okay) 第一季,其他三位也是參與過《索命影帶》(V/H/S) 系列的類型片好手。這四位導演聯手交出來的成品,也能看出帶著《怪奇物語》的滿滿既視感,還有近似《索命影帶》的偽紀錄片風格。

 

※以下內容包含劇透及個人主觀陳述,請斟酌閱覽

《81號檔案》的官方海報,諭示著本劇既是雙線敘事、又是雙重後設的形式。

影集開頭從男主角丹 (Dan,馬莫多艾希Mamoudou Athie飾) 進場,他是一位專業的錄影帶修復師,專門修復那些老化或毀損的磁帶式影帶。在他接到一份相當怪異的委託後,使他的職業生涯和人生都起了極大的變化。委託人請他修復一批拍攝於 1994 年的影帶,這批影帶來自當年轟動一時的威瑟公寓大火事件,公寓中登記的住戶在紀錄上全部死於大火,但至今都沒有尋獲任何一具遺體。撇開事件背後的神祕因素不談,委託人開出的十萬美元酬金相當誘人,但要求條件卻嚴苛無比。

丹的專業無庸置疑,但這樁委託卻直接勾起他悲慘的童年回憶。

原本想拒絕的丹,發現樣帶中那位據稱是影帶拍攝者的梅樂蒂 (Melody,蒂娜史哈碧 Dina Shihabi 飾) 居然曾與他同年時的愛犬合影,為了一探究竟,他決定接下委託。其實丹的童年並不好過,由於他的家人也是死於一場大火,這樁委託一再勾起他的創傷記憶。修復影帶在技術上難不倒他,但是在心靈上卻是頗為痛楚的煎熬。隨著還原的影像逐漸增加,丹對梅樂蒂的了解也越來越深──她就讀紐約大學,為了探索威瑟公寓原址、那座毀於大火的沃斯莊園而來;但她還有一個隱藏動機:拋下她的生母最近不斷來信,發信地址正是威瑟公寓。

梅樂蒂造訪威瑟公寓,表面是為採訪記錄影像,實際上是尋找生母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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