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夜路》: 不是把番茄醬倒在 1947 年黑色電影裡這麼簡單,因為吉勒摩戴托羅要帶我們做惡夢──

相較於那時代風行的黑色電影 (Film Noir),1947 年的《玉面情魔》,顯出 32 歲偶像小生泰隆鮑華 (Tyrone Power) 立求自我突破的決心:主角史坦周旋在女子之間,逐步獲取自己渴求的名與利,在怎麼填也填不滿的欲望裡,踏上沒有人能拯救他的險路上,直到最後,他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無法改變的宿命──這是黑色電影的母題,自我毀滅是必然。

與電影《夜路》同樣改編自 1946 年小說《Nightmare Alley》的 1947 年黑色電影《玉面情魔》海報

台譯片名《玉面情魔 》的《Nightmare Alley》電影海報。

《玉面情魔》是泰隆鮑華演員生涯最自滿的作品,因為這部當年叫好不叫座的黑色電影,讓當時的觀眾看見一位形象清新的偶像演員,在電影裡表現各種貪婪、不擇手段的樣貌,甚至是最後的落魄、只為尋得一口酒而低聲下氣的表演,絲絲入扣。

正因此如此,當我們觀賞 2022 年導演吉勒摩戴托羅推出的《夜路》時,能發現這次改編的野心:戴托羅要拍的,不只是「玉面情魔」的墮落史,而是,那條充滿能讓人深陷其中的慾望,以及怎麼樣都逃不掉的宿命悲劇,那條「夜路」(Nightmare Alley) 上的所有事物。而我們只能旁觀看著,史坦是如何踏上那條充滿惡夢夢魘的後巷,最終,成為怪胎 (geek)。

夜路 影評:不只是把番茄醬倒在 1947 年黑色電影裡,這次吉勒摩戴托羅要帶我們做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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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夜路》中,更顯豐滿的人物角色故事

比《玉面情魔》(111 分)多出約 40 分鐘長度的《夜路》(150 分),戴托羅花了許多篇幅舖陳角色們的性格,他細心地填實這些圍繞在史坦身邊的女子們的角色:她們不再只是乖乖受騙的女性形象,因為她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慾望,以及立場。

讓史坦得到成功機會、東妮克莉蒂飾演的季娜,在她對酗酒伴侶的長期失望之後,是她先誘惑史坦;魯妮瑪拉飾演的莫莉,不再只是乖乖聽從史坦花言巧語的女人,她擁有明確的善惡價值觀:當她認知到「自己受夠了」,知道自己接近那條絕對不可跨越的道德界線時,她會毅然決然,揚長而去。

夜路影評:這次吉勒摩戴托羅要帶我們做惡夢。

更不用說《夜路》裡最搶眼的心理學家,由凱特布蘭琪飾演的莉莉絲。她有著一頭黑色電影標準的蛇蝎美人式「金髮」,她一出場,我們就知道這位氣場強大的女演員,擁有某種令史坦不安的能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能讓台上台下的戲都是演好演滿的史坦,對她道出自己不想面對、深深壓住他一輩子,如夢魘般的過去。

夜路影評:這次吉勒摩戴托羅要帶我們做惡夢。電影劇照

而戴托羅更將布萊德利庫柏飾演的史坦,將他的心境做了更詳細的表現:原來這位外型帥氣姣好的玉面情魔,他身負的罪惡是一早就注定,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脫逃的惡夢,即使他穿得再怎麼光鮮亮麗,但越填越不滿足的慾望,不斷地勾起那些不堪,他只能深陷其中,沉淪墮落。

夜路影評:布萊德利庫柏飾演深陷慾望的男主角史坦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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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吉勒摩戴托羅,讓步步沉淪的夜路更顯華麗與黑暗

擅用佈景讓觀眾感受不安氛圍的戴托羅,帶我們回到黑色電影盛行的美國,這是他精心打造的「夜路」:馬戲團裡畸形的怪胎、鬼屋裡讓人看了雞皮疙瘩的眼珠裝飾、福馬林裡的詛咒死嬰、強調演員眼睛部份的打光方式(頗有當時 Film Noir 風格),甚至直接拍出怪胎如何瘋狂地咬下雞頭的血腥畫面。

戴托羅讓這個在四〇年代誕生的老故事,用更華麗更黑暗的方式,再一次嚇倒我們──只是這次,不是泰隆鮑華的形象反差,而是讓我們深陷在彷彿沒有救贖的惡夢裡。

夜路 影評:不只是把番茄醬倒在 1947 年黑色電影裡,這次吉勒摩戴托羅要帶我們做惡夢

從 1947 年到 2022 年,在這 75 年裡,觀眾已經看過無數比《玉面情魔》更加血腥暴力的獵奇電影,但如今的《夜路》,其實不是強化或翻拍當年血腥尺度不大的黑色電影,而是讓觀眾更能感受這條怪胎墮落之路的黑暗:戴托羅無意重新打造一個新版的《玉面情魔》,因為他打造的,是這條「夜路」上必經的宿命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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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資訊

夜路 Nightmare Alley

上映日期
2022/01/28
夜路_Nightmare Alley_電影海報

劇情

長的玉樹臨風卻內心貪婪的騙子與擁有蛇蠍般心腸並十分冷靜理性的女心理醫師聯手騙取他人錢財與名聲的故事。 布萊德利庫柏前往一家大公司並接受測謊機試驗,受到金錢驅使的他自稱是一名讀心師能向金主效勞,並和心理醫師凱特布蘭琪聯手合作,兩人之間的激情張力箭在弦上、瀕臨一觸即發,蕙質蘭心的女友卻仍癡心守候不離不棄,令利慾薰心的他有如走夜路般深陷險境無法自拔,究竟爾虞我詐之中的致命真相為何?不看到最後絕對不見分曉!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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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_Nightmare Alley_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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