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華燈初上》第二季:真相愈發撲朔,兇手不只一人?

潘光中

剛過去的年假真是放的不輕鬆,各串流簡直像沒命似的釋出一堆劇集和電影,逼得我們這些半專業的評論寫手也得玩命似的卯起來追,這當中就包含了 Netflix 的《華燈初上》第二季。就算不衝著第一季的討論熱度和點閱流量,單看這一季提前公布的追加卡司名單,還有那精美到逼死人的預告,豈有不立馬開追的理由?

 

《華燈初上》第二季正式預告

以一部年代復刻類型來檢視《華燈初上》,兩季下來能找出的漏洞和缺點當然還是不少。像是一部分台詞用語的現代感、小道具的時代錯置,以及「光」裡面居然是紅酒及香檳當道、而非當時條通酒吧主流的白蘭地或威士忌。這些小瑕疵或許不影響多數觀眾浸入劇情,不過對實際經歷過那個年代、以及有當代夜生活經驗的熟齡觀眾來說,難免會在這些小點上頻頻出戲。 

《華燈初上》劇照。

上一代的「光」成員,陣容不輸給新一代。

說回劇情,原本第一季就是多線布局的懸疑推理路線,本以為公布了死者身分後,第二季會慢慢把各條支線都收回來往主線堆;萬萬想不到編劇杜政哲、導演連奕琦這對主創居然反其道而行,不但在原有的支線上疊加更多撲朔迷離的新線索,新加入的角色個別的背景也藏著極深的內情,幾乎是打算比照阿嘉莎克莉絲蒂 (Dame Agatha Mary Clarissa Christie) 的《東方快車謀殺案(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 那般,舉凡出場角色全部都是兇手的手法。

 

回顧第一季請由此去>>【劇評】台劇新標竿!Netflix復刻年代劇《華燈初上》第一季:你還能找出更完美的組合嗎?

 

以下內容包含劇透及個人主觀陳述,請斟酌閱覽

《華燈初上》劇照。

王淨和曾敬驊這組少年選角,樣貌及神韻都非常貼近林心如和鄭元暢。

之所以會造成這種「全員兇手」的觀感,主要還是第二季把蘇慶儀這個角色的底刨根一般的全挖了出來。單親家庭出身、母親甘為小三、遭受性侵而逃家、有私生子……包含她與羅雨儂相知多年的交情如何從親暱到破裂,以及她與周邊所有人在表面友好關係下的背後插刀行徑,簡直就是一個「完美被害人」──幾乎沒有一個角色不想她死,每個人的動機都呼之欲出。但越是這樣,反而越理不出清晰的頭緒,這也是第二季整體看上去有點龐雜混亂的主因。

更詳盡的第二季整體劇情介紹,請參閱

《華燈初上》第二季亮點整理:結局兇手呼之欲出?我們與真相的距離——

這邊就先集中在分析蘇慶儀「因為全世界都拋棄我,那我就來搞翻全世界」這樣的一個角色,如何把自己的人生一步步走到慘死的那一夜。

《華燈初上》劇照。

蘇慶儀的悲慘下場既是咎由自取,也是悲劇繼承的詛咒。

基本上,她的人生就是複製上一代的悲劇。瓊瑤、亦舒、蘇通、瑪格麗特米契爾 (Margaret Munnerlyn Mitchell) 等知名女性作家的筆下,都不乏這樣的悲劇性女主角,她們大多受困於出身背景和社會壓力,也有的不論自立或借力,都試圖奮力脫困;不幸的是,蘇慶儀雖然嘗試過脫困,但是卻用錯方法,把每一個曾經對她伸手釋出善意的人,都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搶了阿季的男人,還反過來嘲笑她;把百合幫男友販毒的弱點,轉換成陷害羅雨儂的證物;討厭人見人愛的花子,找藉口逼她離職;愛子替何宇恩出頭,那就讓她不見容於家庭;對予恩從頭到尾就是玩弄,嘲笑他的高學歷卻無知;明明只是為了搶羅雨儂的男人才接近江瀚,可是又見不得他跟女明星相好,乾脆發黑函毀掉他;馬天華和羅雨儂算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無條件對她全盤接受的人,她卻設計要讓這兩人針鋒相對你死我活;更別提幫她養小孩的羅雨儂,她的臨別「贈禮」竟然是把股份分給所有小姐讓店裡起內鬨……

《華燈初上》劇照。

花子與阿達目前嫌疑最大,反而更不可能是真兇。

別說劇中角色,要是你我身邊有這種典型碧池,我想大概沒有誰不想好好教訓她、甚至做掉她吧?不過也是姣好外型救了她,或是說劇情設定的反派女主有強大力場,讓蘇慶儀就這麼鴨子划水的度過了這麼多年,直到她以為自己可以安全下莊,從這個不只賣酒、還販賣溫柔曖昧的地下世界脫身的前一刻,某個人(或某些人?)出手結束了她的生命。

從第二季結尾前曝光的最後線索(無意間被掉包的錄音帶)來看,主創想要營造的顯然是有某一對男女失手殺死了蘇慶儀。嫌疑最大的自然是在後照鏡中露臉的阿達和花子,其次是百合和男友,愛子和予恩雖然也有嫌疑,但從予恩事後的反應來看,又不像是曾在現場目睹案發過程……不過這類懸疑題材大多有個不成文慣例:在進入第三幕之前所有被列為嫌疑人的,其實都不是真兇,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浮上檯面的角色反而最有嫌疑,比方雅雅和小豪這一對,只是他們的動機還沒曝光而已。當然,也有可能像前面提到的《東方快車謀殺案》那樣反轉套路,所有被排除嫌疑的角色其實都有動機,每個人都捅了自己的那一刀。

《華燈初上》劇照。

這當眾放狠話的一幕,讓人不由得為霍建華返家後的安危捏一把冷汗。

最後要講一個不算花絮的花絮。馬天華在蘇慶儀的告別式上,惡狠狠地對羅雨儂耳語:

「之後我會用更高更好的規格,來辦妳的喪禮。」

我們霍總和林董兩人的演技當然是沒話說啦,可是戲裡面話放的這麼狠,下戲之後回家不知道有沒有引發什麼慘案呢?

延伸閱讀

Copyright © 2021 TNL Media Gro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