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背後】這就是偉大的動作天王史蒂芬席格(九):差點在絕地 GG 的戰將與爵士

米高肯恩爵士 (Sir Michael Caine) 60 年代就已經是一位風靡英倫的巨星,一生手握兩座奧斯卡,同時還身為女王爵士,他的人生燦爛且多采多姿。但過去他也有時運不濟的時刻,1994 年他打電話給拉丁天后夏奇拉 (Shakira)──爵士永遠是一隻派對動物──問她願不願意到他的片場來玩玩,而夏奇拉問了片場地點後,婉轉地拒絕了。肯恩爵士放下電話後,發現自己的屁屁都凍僵了,他此時才深深想起一句演員界的古諺──如果你要拍爛電影也無妨,至少拍片地點不能太爛,否則你真的太墮落了──而爵士正身處冷死人的阿拉斯加。

肯恩爵士日後在回憶錄寫著,他當時拍的電影原片名正是《On the Deadly Ground》(意即「身在絕地」),擺明就要在一個爛地方拍戲,自己竟然淪落於此,連唏噓都化為一陣白煙。

不用為爵士傷心,2 年後他就拿到了另一座奧斯卡男配角獎。但 1994 年的《絕地戰將》(On the Deadly Ground) 真是不堪回首,阿拉斯加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但比那更慘的,是這部電影本身。

 

*前情提要:【電影背後】這就是偉大的動作天王史蒂芬席格(八):堪比約翰麥克連的密蘇里艦大廚

 

《絕地戰將》席格一手全包

史蒂芬席格 (Steven Seagal) 在 1992 年的榮耀,至今仍有人懷念,當年《魔鬼戰將》(Under Siege) 全方面的勝利,讓原本就已經自信心膨脹到極點的席格,更加不可一世。如今他不只要延續票房勝利,還要嘗試更多可能:1993 年他決定拍攝《絕地戰將》,自監製、自演、還要自己執導,這代表著幕前幕後他都要一手全包。

此時距離他第一部主演的電影,不過經過了 5 年而已,他沒有任何電影學科的經驗、也沒有嘗試與其他有資歷的導演共同執導,他要獨自扛下這個重擔。這一點都不奇怪,因為他原本就是十項全能的斜槓青年:當時誰想得到一位合氣道師父能成為電影明星呢?

有許多演員都選擇過演而優則導,這並不稀奇。但稀奇的是,席格並沒有挑選成本較低、風險較低的小品文藝電影或是恐怖電影,作為自己的導演處女作。他堅持要透過這部心血之作,體現他一貫以來對大自然的熱愛、對環境保護行動的重視、他想分享自己對男人與戰士這兩個名詞的體悟……當然、怎麼能忘了發揚合氣道呢?這麼多題材全塞在一部電影裡,新導演席格應付得來嗎?

 

席格要「最真實」的阿拉斯加

席格想選擇這些題材,沒什麼大問題,既然主題是大自然,那麼可以把場景設定在一些風景名勝、讓鏡頭上出現一些大山大水,展現大自然風光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問題是,席格堅持到阿拉斯加去拍攝,他堅持那裏才有未受破壞的美景。他心中的藝術魂突然爆炸了,身為導演的他訂出了五週的阿拉斯加外景時程,就是要把大家──以及當時 60 歲的肯恩爵士──通通拉到阿拉斯加去,他不要藍幕特效,也不要資料影片搪塞,他要最真實的阿拉斯加。

所謂「真實的阿拉斯加」,事實上卻是一場災難。席格精心設計的五週時程裡,要拍一場油井爆炸戲、油井噴油戲、槍戰戲、還有一場雪橇追逐戲,這些都不是站著說話就能拍完的片段,需要大量的安全人員以及工作人員才能完成這些有難度的片段──想當然耳這需要很多錢,而且讓團隊的壓力值飆到高點。

 

5,000 萬美金成本,耗時又耗力

而偏偏阿拉斯加的拍片點並不在公路旁,從劇組下榻的旅館到這個拍攝點需要漫長的移動時間……還得加上此處原本就是一年積雪量高達 300 英吋的雪國。酷寒的氣候、每天浪費在移動上的大量時間、每天日照時間較短、再加上行程緊湊……更麻煩的是,席格以監製的身分說服了華納影業,給他高達 5,000 萬美金的成本──《魔鬼戰將》借了一台退役軍艦之後的成本,也不過總共花了 3,500 萬美金──這導致席格沒有任何本錢延宕製作時程,因為只要拖延一天,製作成本又得再加上數萬美金。

更慘的是,這地獄般的五週外景行程拍到一半時,氣候回溫,雪竟然溶了,席格夢想般的滿天滿地大雪都沒了。而沒有人能阻擋合氣道黑帶師父的,連天氣也不能:席格緊急又花了一筆錢,從別處調度裝滿雪的巨大運土卡車前來。這種作法不但花錢又花時間,而且席格竟然在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還會缺雪,這實在是荒唐到令人笑出來。

所以說,我們都先不要吐槽任何《絕地戰將》的內容,光是它的製作過程,就注定是一場災難:沒有經驗的新手導演決定了不可能的拍片計畫與時程、錯誤地決定了遙不可及且耗資甚鉅的外景場地、還要了一筆連電影公司都無法放心的大預算。

「席格這樣做不只是因為自大而已,還因為他很傲慢 (hubris),」

《絕地戰將》編劇艾德霍洛維茲 (Ed Horowitz) 接受帝國雜誌採訪時表示,

「他自認能夠一手通包。」

 

席格日後的辯解──

「我真的不覺得我在技術上有什麼不足之處,或是我身兼演員與導演這點有什麼問題,但是那裏的天氣真的太糟糕了,那裏可以今天下暴風雪,明天氣溫就上升到 30 多度。但是因為我是導演,所以我不惜代價都要遵守我的時程計畫。」

肯恩爵士說他在《絕地戰將》裡如果看起來臉部有點僵硬,那是因為他的腦袋與屁屁都被凍僵了……他再也不到天涯海角去拍電影了。這一切都是席格帶給他的永久心靈傷害,好樣的席格。

到底為什麼席格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背後有一個席格出道以來的長久執念,這個執念也是導致《絕地戰將》失敗的重大原因之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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