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恐怖系列:北村龍平《極限獵殺》見證新時代殺人魔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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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萊塢發展的亞裔人士裡,導演 : 北村龍平 (Ryuhei Kitamura) 是個很有趣的案例。他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執導的日本片卻有種水土不服的疏離感;而他在美國拍攝的恐怖電影,反而散發如魚得水的自在氣息,在異地盡情揮灑張狂的暴力美學。

在好萊塢發展的亞裔導演 : 北村龍平 。

 

獨鍾殺人魔 : 北村龍平

北村龍平 ,不得不說,他對恐怖片有獨特且敏銳的嗅覺,他挑選或構思的故事都有別出心裁的創意及難以預料的發展。巧合的是,這些恐怖片都與殺人魔相關,且從不同角度探索此題材的無限可能。

《午夜人肉列車》(Midnight Meat Train) 將作家克里夫巴克 (Clive Barker) 融合都市犯罪與上古神話的現代怪談,詮釋的恰到好處 (即使巴克很討厭電影版);《無人生還》(No One Lives) 藉由以惡制惡的趣味轉折,探討善與惡的分野及界線。而在北村的第三部英語恐怖片 :《極限獵殺》(Downrange) 登場的殺人魔,則使用了前輩們避之唯恐不及的武器:狙擊步槍。

好萊塢亞裔導演 : 北村龍平 《 極限獵殺 》狙擊手 瘋狂獵殺 !

 

逼人的恐懼與絕望

殺人魔電影之所以有「砍殺片」(slasher film) 的別稱,就是因為大部分的兇手偏好使用刀斧等利器犯案。即使「砍殺」一詞泛稱所有的凶器,觀眾對兇案現場的印象,仍停留在千刀萬剮的凌遲場面,而非快速奪人性命的槍彈。畢竟使用刀械,才能喚醒觀眾對疼痛的原始恐懼,以及延長主角們的逃亡時間,增加反擊的機會。

死路一條 《 極限獵殺 》 電影劇照 。

因此,除了《國定殺戮日》(The Purge) 系列外,近來使用槍枝犯案的恐怖 / 驚悚片僅剩《絕命鈴聲》(Phone Booth)、《暫時停止呼吸》(Don’t Breathe)、《華府驚魂23天》(D.C. Sniper: 23 Days of Fear) 與《危牆狙擊》(The Wall) 等片。與這些作品相比, 北村龍平 《極限獵殺》的恐怖及絕望感更加純粹。故事裡的被害者只不過開進殺人魔埋伏的公路,就被守株待兔的狙擊手射殺,而這位長相成謎的無名兇手殺人的理由,只是因為他辦的到。

 

殺人只為一時爽

Aion Boyd 飾演的狙擊手有著近似軍人的身手與體格,全身包裹在迷彩與偽裝裡。他的戲份不多,且從頭到尾沒講過一句話,但他散發的懾人魄力,正是導演塑造未知恐懼的過人之處,在北村龍平快狠準的節奏調度下,《極限獵殺》雖非戰爭片,卻將狙擊手在戰場造成的傷害及心理壓迫感,聰明地活用於恐怖電影裡。

《 極限獵殺 》中 殺人魔 狙擊手的動機單純卻謀害無辜生命。

劇中的角色毫無預警地一個接一個被擊倒,觀眾還來不及認識他們的姓名與背景,就先看到血流滿地的驚悚場面。此外,電影非但沒有勢均力敵的鬥智局勢,甚至可說是一面倒的獵殺,結果以往痛快過癮的狙擊畫面,現在反而成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折磨。這種因立場顛倒而產生的落差效果,可說是對戰爭片與動作片的尖銳反諷。

《 極限獵殺 》 電影劇照 。

 

《 極限獵殺 》的另類恐怖

從時代背景來看,《極限獵殺》這類恐怖片的誕生,自然是針對槍枝氾濫出的質疑。電影荒謬惆悵的結尾,或許也暗示了,在擁槍自重的惡性循環裡,每個人都是輸家。

《 極限獵殺 》 電影劇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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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恐怖片的雜食動物,喜歡享用熱騰騰的新作,以及滋味妙不可言的冷門拼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