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雷死全家?《星際異攻隊》導演詹姆斯岡恩:適度爆雷有助觀影樂趣

我有件 T 恤,上頭寫著好幾句話,包括「XX是路克的父親」、「XX殺了鄧不利多」、「XX其實是鬼」:這件 T 恤的名字叫「 爆雷 」(Spoiler),而我剛剛把 T 恤上的某些字用「 XX 」代替了。這件衣服就是件 T 恤,但每次我穿著走到路上時,都感覺我像是拿把利器在路上跑步,路過的人可能就被我刺了好幾刀,他們就這樣被迫知道了《星際大戰》、《哈利波特》與《靈異第六感》的最終謎底。這樣做是道德的嗎 ? 爆雷死全家 ? 會不會讓還沒看過這些經典電影、卻被迫爆雷的人們,再也不想去看這些電影了呢? 詹姆斯岡恩 (James Gunn) 不這麼覺得,他認為我們不應該為了爆雷而因噎廢食。

龍貓大王 擁有的「 爆雷 」T恤。

傳說中的「 爆雷 」T恤。

爆雷死全家 ? 詹姆斯岡恩 不這麼想。

爆雷死全家?詹姆斯岡恩並不全這麼想。

 

不喜歡「 爆雷 」的感覺──

對一位身在漫威宇宙的導演來說,這種講法有點怪。因為漫威影業不喜歡爆雷,害怕提前洩漏劇情謎底的狀況,讓這個票房年收超過 10 億美金的黃金電影世界遭到打擊。所以他們嚴格地在上映前保護所有漫威電影的劇情──即便很多時候,這些漫威電影的劇情並不出色──漫威影業的防堵爆雷工作從製片時就開始了。

無數的演員與導演曾告訴我們,這間錢多多的電影公司,是如何保護他們的資產的:不把完整劇本寄給所有演員;關鍵劇情直到演出前幾小時才告訴演員;完整劇本只有少數人持有;耳提面命演員們要保守秘密;某些關鍵畫面或對話,不使用演員演出,而是使用電腦動畫或剪輯製作;演員演出好幾個版本的劇情,而最後觀眾在戲院看到的畫面,是在剪輯室裡決定的。

雖然漫威層層防堵,還是無法堵住某些從業人員的嘴──

只是,當然,連無限寶石都無法阻止某些宇宙大嘴巴,阻止他們在各種場合的各種訪談中噴出關鍵劇情。

但爆雷是一件事,電影公司對爆雷施以極端手段,事實上只不過是反映了現代電影社群對爆雷深惡痛絕的風潮而已。你幾乎可以在任何一個討論漫威電影的留言串中,看到「爆雷者死」、「爆雷一時爽、全家火葬場」的警告發言。爆雷的確是不適當的,它暴露了關鍵的電影劇情──這可能是導演與演員共同鋪陳兩個小時的低潮劇情後,想在最後十分鐘嚇觀眾一跳的唯一高潮。而你如果在周三晚上舒服地躺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立馬就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周五電影結局,無論何種狀況,這想來都令人有點洩氣。

《 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 》時, 薩諾斯 都要求你閉嘴了。

 

詹姆斯岡恩:好電影禁得起考驗

執導漫威電影《星際異攻隊》與《星際異攻隊2》的導演詹姆斯岡恩,這幾天的推特留言,卻有不一樣的想法。

如果一部電影因為爆雷而被毀了,那麼它就不算是一部好電影。

我同樣反對爆雷這種事,但是研究指出,爆雷這種行為,最終影響觀眾樂趣的程度是很輕微的 (有時甚至對那些精心製作的電影來說,會更增添樂趣)。

岡恩說的「研究指出」可不是隨口說說,他還附上了一篇心理學論文的連結。這篇名為「爆雷不會真正破壞故事」的論文,用了三個心理學實驗來證明,爆雷不會讓好故事因此失色。

事實上,岡恩不是第一次就爆雷這件事發表過意見。在《星際異攻隊2》上映前,他已經在 Facebook 上談過類似的話題:

ON "SPOILERS" or PRE-KNOWN PLOT POINTS…For a couple of years now the Marvel team and I have been careful not to let…

Posted by James Gunn on Sunday, April 30, 2017

他談到漫威影業要求他們在製作宣傳素材時,大多只能使用電影前 20 分鐘的內容──這是為什麼《星際異攻隊2》的事前宣傳裡,寇特羅素的畫面不多,而且總是那幾張畫面的原因──這讓他感覺非常綁手綁腳,「就像單腳跑馬拉松」一樣,而漫威這樣要求的原因,想當然耳地是為了防止爆雷──現代好萊塢往往在預告裡就講完整部電影了。

他也提到因為美國比世界上許多國家──像是台灣──晚上映《星際異攻隊2》,所以已經有很多人在網路上爆雷了,他會把這些雷文通通刪除,並且希望粉絲們不要去看網路上的討論文以防被雷。但另一方面,他也覺得被爆雷事實上沒有那麼需要生氣。第一,他認為真實世界有很多更值得我們生氣的事情、第二,許多爆雷小白只是想透過爆雷去吸引別人的注意力而已,對他們生氣事實上只是傷自己身體而已。

 

爆雷死全家 ? 適度爆雷有助觀影樂趣

他認為,一個真正好的故事如果被爆雷,那我們的大腦在觀影期間,甚至會因為知道前方已經沒有什麼未知的事物,而得到更多的樂趣──大腦可以花更多時間在感受電影的一切,而不是忙著思考劇情。所以他覺得即便你被爆了《星際異攻隊2》的雷,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他們拍的這部電影,除了那個關鍵謎底之外,還有其他的故事、幽默、視覺效果與朗朗上口的金曲等著你去享受。這些元素都不是爆雷可以抹去的。

就算你已經被迫知道了《星際異攻隊2》裡的 XX 已經死了、或是 OO 竟然沒死,你仍然可以享受勇度的口哨飛針在〈Come a little bit closer〉的愉快節奏裡,殺掉所有人的英雄片段。

詹姆斯岡恩認為,就算你被爆《 星際異攻隊2 》雷,並不影響你享受劇組準備給大家的影音饗宴。

現代網路社群有一種情緒凌駕一切的怪異現象,「只要XXX我就絕對OOO」的句型每天都可以在各種討論裡看到,岡恩絕不是鼓勵爆雷,他要反駁的是這種不理性的情緒,會阻止我們去欣賞一部值得欣賞的傑作。太過極端地害怕爆雷,最終的下場尤達大師早就告訴過我們了,「恐懼會導致憤怒……憤怒會導致仇恨……仇恨會引發痛苦……」,這種爆雷討論,最後就是一場場難堪的網路炎上火拼。

你可以說都是那些爆雷的人不對,的確沒錯,但就像世界上永遠都會有人犯罪,與其去期待一個沒有犯罪的世界──那通常更恐怖──是不是應該思考遇到犯罪時你該怎麼應對?還好爆雷不會真的拿走你的腎或是錢包,你需要做的就是無視它,別讓它打壞你的好心情。

 

知道部分劇情,不會更想看到全部嗎?

當然,岡恩這種「爆雷只會讓爛電影原形畢露」的說法,放在 2000 年左右的電影更加適合。那個年代裡《靈異第六感》的走紅,讓一狗票為逆轉而逆轉的電影大量出現,那些美其名有著「不可爆雷精彩結局」的電影,事實上也只有結局 (尚稱) 精彩,許多為逆轉而逆轉的電影反倒看起來非常可笑。

要知道,就連《靈異第六感》最精彩之處也不在那個駭人真相,結局前東妮克莉蒂在車內與兒子坦白的那一段戲,沒有鬼、沒有懸疑、沒有突然出現的嚇人音效,但那卻是全片最動人的段落之一,那讓知道《靈異第六感》謎底的許多觀眾,仍然持續回去看這部電影。這樣說吧,東妮克莉蒂就因為這段演出,入圍當年的奧斯卡女配角。她值得這份榮耀,那是她應得的。

《 靈異第六感 》中 東妮克莉蒂 的經典演出畫面。

《靈異第六感》中東妮克莉蒂的經典演出畫面。

教父》、《全面啟動》、與《靈異第六感》等等,這些電影即便被爆雷也不損其娛樂性於萬分之一。把時間拉近一點,《復仇者聯盟3》即便被爆雷了……這還是一部令人回味無窮的電影嗎?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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