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搜專訪】《金錢男孩 MONEYBOYS》柯震東 X 林哲熹:沒辦法選擇,才愛得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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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深悉飛與曉來包裹在社會角色內的原初欲求,對皆為首度扮演同志性工作者的柯震東與林哲熹來說,這也是帶入職業的取徑。前期作業時,導演交付兩位主演一份中國男妓的研究論文,內容分析了接客與經營生態,當問及這在形塑角色上的影響比重,兩人均認為與框架於資料相比,更為側重的是「角色從何發展至此」。

林:「這是個比較灰色地帶的職業,大家一定是經由不同的機緣開始做起。我可能是在自己的小房間,(跟客人)看對眼了,收個錢就開始,也有可能是有規模,比如說飛後來帶龍去找的經紀人。我們主要以自己的角色個性出發,『他為什麼要做這個工作?』反而比『這個工作是什麼?』來得重要。」

家庭背景、進入城市面臨的挫折與困難、角色是何種類型的同志,這些都將牽動著後續。角色準備上的根本挑戰,是如何在相對對同志包容、友善的臺灣帶入劇中的社會處境:揣摩劇中角色「身份為同志,但不能讓身邊的人看出來」之狀態,將角色個性奠基後,才套用至職業裡面,看職業會變成什麼樣。

而當問起在片中最喜歡的一場戲為何,兩人的答覆正是角色於社會面與感情面掙扎之時。柯震東特別受飛與家庭成員共進晚餐的場次所觸動:久違的團聚,卻由閒逸的氛圍逐漸變調為質問,隨著飛的離席,進而轉為肢體衝突;在長鏡頭場面調度下,演員互動張弛有度,並深繪了親族間的權力關係與舊式傳統價值的壓迫。

柯:「看完那場戲,我就知道任何一個角色,就算只有一場戲的角色,都要找好的演員。那場戲的張力很夠,從我家庭每一個人,整個的連貫性到後來進去,每一個人表演都非常有張力,又不會浮誇。」

就林哲熹而言,他最喜歡的則是接近片末於天橋上的對戲:曉來跟在飛的身後走,追上對方後,沈默不語地抽菸相視;難以抑制己身,又怯於踏出行動,兩人的對望總結了延續多年的情感。

林:「我一直跟著他走,可是其實在這場戲前我是一直趕他走的,而我瘸了一條腿,照理講他甩掉我是滿容易的。我覺得兩人就在這樣的狀態裡,一個想走走不掉、一個想留留不住。我們都沒有講話是因為什麼都不能講,怕講了我就脫口說出還愛你,那關係又會開始,兩人都沒辦法選擇,所以才這麼糾結。」

種種的情緒跌宕與關係離合,最終收束至緩緩揚起的配樂〈Hello, Anxiety〉,帶出了那將長久駐足於心的最後一幕。酒吧內的眾人騷動著,飛與龍面對面跳著舞,隨著對方有意的挑動,他靦腆的神態逐漸轉化,越跳越忘我,直至全然拋開束縛。

該戲原先是電影中段場次的延續,在剪輯時才將其分成兩段並留為後用,柯震東述及導演最初的指示:要他看著龍,帶著「心裡愛他,卻又有點嫉妒、吃醋」的感覺。看著另一半在城市裡越混越好,在派對上玩得比自己開心,並應和著對方跳舞。但隨著音樂持續地播放,導演也不喊 Cut,飛與柯震東,角色的表與裏開始交融。

「這部戲其實算我拍的電影裡面少數讓我覺得累的,可能因為角色情緒太重,遇到難過的事情太多,畢竟(角色)離自己比較遠,跟導演討論的東西又更多,所以一直處在很壓抑的狀態。那又是唯一一天我只要去演那一場戲就好,我很晚才到,導演也不 Cut 的情況下,我就有一種⋯⋯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很想跳舞。

 

龍繼續在挑釁我,我就心想:『尬!尬起來!』 就是跟他尬舞,我覺得是我內心拍戲當下的自我釋放,加上在劇情裡面的解放感,它有點像飛跟柯震東的中間,不完全是我,因為我跳舞會更瘋,所以它就是在游移,想要完全但是又不行的狀態裡。導演一直不 Cut,我就一直跳一直跳,狂跳。」

對金錢男孩們來說,現實意即拖著桎梏前行,他們尋找著自身失落的一角,尋找著愛;但停滯於電影結尾,飛在跳舞間剎那的燦笑,像遠離了生之抑鬱——而那一刻形如自由。

《金錢男孩 MONEYBOYS》將於 11 月 19 日在台上映。

電影資訊

金錢男孩 Moneyboys

上映日期
2021/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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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

為改善鄉下家人的生活,梁飛來到城市成為性工作者,並與同業曉來成為戀人。在一次工作中,梁飛被客人傷害,曉來為了替飛報仇,一場意外從此讓二人便斷了聯繫。 五年後,飛在另個城市重新站穩腳步,同事們卻紛紛因社會壓力離開這個圈子。飛回到老家探望重病的外公,發現家人花著他寄回來的錢,內心卻隱隱以他賣娼為恥,唯有青梅竹馬的阿龍,給飛安慰。回到城市後不久,龍投奔飛而來,並選擇同樣成為男妓。兩人很快墜入愛河,飛卻在這時與已經結婚生子的曉來不期而遇,周旋在曉來和龍之間的梁飛,究竟該如何自處?他還能找回當時的那份初衷嗎?

IMDB
6.5
Rotten Tomat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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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T
好雷
33%
觀看完整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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