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恐懼大街 2:1978》:稱職的砍殺電影,略顯多餘的續集

人狼屋

在冒險故事或恐怖作品裡,主角的旅程通常會碰到所謂的「中場休息」階段。它除了讓大家休養生息、整裝待發外,更有整理資訊或回顧線索的功能。如果作者覺得文戲對白或人物互動太過貧弱,「中場休息」也是加筆的好時機。

《恐懼大街》三部曲的第二部「1978」就是典型的「中場休息」篇章。女主角蒂娜與弟弟喬許為了徹底破除女巫詛咒,找上了當年的唯一倖存者博曼,「1978」就以話說從頭的方式,透過博曼對「夜翼營大屠殺」的恐怖回憶,揭露小鎮地底下埋藏的古老秘密。此外,它也解釋了博曼與警長關係匪淺的原因。本片可說是恐怖電影史上最漫長的一次「中場休息」,與其說是續篇,它或許更像連結頭尾用的《恐懼大街 1.5》。

「夜翼」(Nightwing) 也是 1979 年的一部蝙蝠恐怖片的標題。

這點讓《恐懼大街 2:1978》的定位變的相當尷尬。相較於彼此呼應的「1994」及「1666」,本片反而像一個完全獨立的故事,被突兀地塞進三部曲的架構裡。原先只需幾分鐘的回憶片段就能交代清楚的線索與人物關係,卻被放大到一小時以上的篇幅。更何況,除了年輕時的博曼與警長,其餘的角色都與前篇無關,無法讓觀眾藉由古今對比,理解小鎮居民在這十六年來的變化或動向。

此外,《恐懼大街 2:1978》也少了前集的機智慧黠。它只是中規中矩地複製《十三號星期五》與其仿作,而且比它的致敬對象更簡單易懂。它不用營造殺人魔在暗處窺視的疑懼氣氛,因為觀眾在上集就知道誰是詛咒的受害者。即使編導用混淆博曼姊妹身分的點子,讓觀眾猜測誰是真正的「倖存女孩」(final girl),我們仍能根據人物性格,輕易找出正確答案。博曼的小名與大衛鮑伊歌曲的關連,反而比劇中的謎題更有意思。

幸好就娛樂性來說,《恐懼大街 2:1978》還是穩住前集的基本盤。雖然這次的故事花了太多時間描述夜翼營的人事物,導致殺人魔拖了許久才登場,不過其後的發展仍維持《恐懼大街》系列一貫的快節奏及直率風格。殺人魔下手時不分老弱婦孺的殘虐行為,也讓本片比許多砍殺電影擁有更猛烈的絕望及恐怖感。至於正不勝邪的慘痛結局,倒是相當符合三部曲作品裡「黎明前的天空必然黑暗」的起承轉合。

《恐懼大街 2:1978》用了兩條故事線分別闡述友情及親情的可貴,不過它的著眼點其實與首集相同,都是「作自己」這個主題。博曼與姊姊的不合,就跟蒂娜與女友的爭執一樣,都源自於其中一方為了符合社會期待,而壓抑自己的本性所致。雖然理由不同,卻同樣造成彼此的隔閡或誤解。唯有誠實的面對自身的情緒及心理障礙,才有可能讓雙方的關係更進一步。

《恐懼大街》系列表面上是對恐怖片歷史的回顧,不過在第二集結束後,它的真正主軸才呼之欲出。1994 年的蒂娜、1978 年的博曼與 1666 年的莎拉,三位互不相識的女性被命運所牽引,成為超越時代的戰友。對她們來說,與社會壓力抗衡,並在時代的洪流下尋找容身之處,是與躲避殺人魔一樣艱難的挑戰。話說從頭的最終章「1666」既是這場戰役的開始,也是結束,就像理解社會問題的源頭,才能徹底地根除惡性循環,這或許也是此系列想傳達給我們的重要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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