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猛禽小隊》《黑寡婦》到《洛基》,來看近年漫改電影中「女英雄」的服裝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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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1 月,瑪格羅比主演的《猛禽小隊:小丑女大解放》上映,以桀驁不馴、色彩絢爛的女性特質,令觀眾目眩神迷。不過電影有個亮點,雖然可以說與劇情幾乎無關,卻讓人在觀影後仍津津樂道。

在電影第三幕高潮的關鍵打鬥戲中,「小丑女」哈利奎茵注意到夥伴「黑金絲雀」(朱妮絲莫利特 飾)的長髮不斷影響戰鬥,因此遞給她髮圈,讓她得以把頭髮綁起來。這個動作,雖然看似隨興,卻讓女性觀眾在戲院內會心一笑。在好萊塢的影史中,英雄類型的電影通常選擇讓女性角色穿上強調身體曲線的緊身連衣褲作為戰鬥服裝。但從實際角度來看,並不會有女性會在進入戰場前穿著這樣的服裝。

《猛禽小隊:小丑女大解放》電影劇照。

在《猛禽小隊》中,女性角色並沒有穿上會阻礙戰鬥的性感服裝,這是一部女性為女性打造的電影,所以服裝設計師艾琳貝納赫 (Erin Benach) 及構思出髮圈橋段的編劇克莉絲緹娜霍森 (Christina Hodson) 將她們各自的視野帶給導演閻羽茜

不過,《猛禽小隊》並非唯一一部透過角色設計對抗「男性凝視」 (male gaze) 的超級英雄電影,近期上映的《黑寡婦》為娜塔莎羅曼諾夫的個人首部電影,而電影中一個鏡頭,娜塔莎在逃跑時丟棄了自己過往穿著的緊身服裝,並穿上較為休閒的日常服飾。

《黑寡婦》的服裝設計師 Jany Temime 在與「娛樂周刊」的訪談中,提到電影中的許多選擇都來自史嘉蕾喬韓森:

「因為這是她的電影,所以她可以選擇。」

在電影試裝時,Jany Temime 帶給史嘉蕾喬韓森一整架的衣服供她選擇,Temime 原以為她會選擇更時尚、更具女性魅力的服裝,但史嘉蕾喬韓森直接選了較為基本,但堅實耐用的褲子、襯衫,以及夾克。

「她選擇的造型是那種『不希望別人認為她很在乎外型』的打扮,沒有任何時尚感,也沒想讓她的角色維持性感,」

Temime 表示,

「她不需要那些賣點。她總會選樸實無華、讓她能輕鬆穿搭的服裝,並不打算呈現出一位在意時尚的女孩,而是對自己的本質感到自在的人。」

Jany Temime 對《黑寡婦》服裝設計的目標在於「舒適」,讓演員在工作時能不需要擔心她們的穿著。而對自己能夠這部電影中達到這點,她也十分自豪,尤其是對娜塔莎的服裝。

《黑寡婦》電影。

「我認為《黑寡婦》與過去漫威電影不同的地方,在於這部是為角色設計服裝,而非為女性。我為『黑寡婦』設計的造型,是基於她身為一位復仇者,一位再也不需要自我出賣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定位、價值與力量。」

所以讓娜塔莎穿上高跟鞋的想法從一開始就被否定,而 Jany Temime 也強調是史嘉蕾喬韓森親口拒絕讓娜塔莎穿上高跟鞋。

「娜塔莎在之前的每一部電影中,幾乎都穿著那種有高跟鞋設計的長靴,但喬韓森這次不打算這樣做。她表示『這看起來真的既愚蠢又不舒服。我不知道為什麼,難道因為我是女性,就得穿上高跟鞋嗎?這真是太蠢了。娜塔莎是著重動作的角色,我想要穿平坦一點的鞋子。』」

娜塔莎在《黑寡婦》中,與她失散多年的妹妹葉蓮娜(弗洛倫斯佩治 飾)重逢後,兩人都穿著平坦的戰鬥靴四處奔走,完全看不到高跟鞋,這些改動都是在設計時就規劃好。雖然娜塔莎在片中換上了一套特製的白色黑寡婦戰服,證明她身為一位「美國超級英雄」,不過葉蓮娜則是隨意在飛機上找到一套任務服,

「她對能找到正確尺寸感到非常滿意,看起來比較寬鬆,材質也不太一樣。娜塔莎的白色戰服來自美國,而葉蓮娜則是俄羅斯製造。娜塔莎是一位超級英雄,葉蓮娜的則是白色軍裝。很適合在雪中執行任務。我只希望能讓服裝看起來更實用。」

除此之外,《黑寡婦》中有某個提到服裝的有趣時刻,在一場逃脫戲中,葉蓮娜跟娜塔莎說她有多喜歡她穿的這套綠色軍用夾克,這是她脫離「紅房」洗腦後,買給自己的第一件衣服,更重要的是,她之所以會喜歡這件夾克,是因為上頭有許多方便的口袋。

《黑寡婦》電影劇照。

Jany Temime 是在導演凱特蕭蘭 (Cate Shortland) 的指示下才將這件綠色夾克放入葉蓮娜的衣櫥中,作為本片與《復仇者聯盟 3:無限之戰》之間的連結。後來 Jany Temime 也興奮地為葉蓮娜設計一系列的軍用服裝,藉此強調角色自身的性格。

「這件綠色夾克實用又具功能性,有許多口袋,這是她所有服裝的設計核心。」

Temime 表示,

「葉蓮娜多年來都生活在訓練機構中,從沒有為自己買過任何東西。在她擺脫軍事訓練營的洗腦後,完全不懂時尚也是十分正常的,所以我給了她長褲、軍靴及不合身的男性外套。我真的希望能呈現出她的這一面,她是個不會拐彎抹角的女孩,也是堅強勇猛的女孩,她想要展現出這些特質。」

至於在小螢幕,另一位來自漫威電影宇宙的女戰士也讓令人印象深刻,在 Disney+ 最新的漫威影集《洛基》中,由蘇菲雅迪馬蒂諾 (Sophia Di Martino) 飾演的「女洛基」希爾薇 ,以一人之力大亂「時空變異管理局」的神聖時間線——而她所穿的衣服,也許是你在漫畫中預期看到的男性反派服裝。服裝設計師克莉斯汀瓦達 (Christine Wada) 表示:

「一開始的時候,導演凱特赫倫和我談論這位角色時,表示她非常神秘、分不出性別,是在沒有過度性化這位角色的情況,讓自己成長為一位女主角。」

影集《洛基》劇照。

於是克莉斯汀瓦達決定讓《洛基》的男女都穿上相同風格的服裝,

「讓希爾薇穿上正常服裝對我而言是非常容易的決定。希爾薇身經百戰且能獨立自主,並隨時準備逃跑。我們的目標就是讓她保持這個狀態,那麼希爾薇會如何穿著呢?」

以此想法為延伸,克莉斯汀瓦達繼續表示,

「像是哈倫褲,讓希爾薇看起來較中性。女性不一定要穿上緊身服來告訴觀眾她已經準備應戰。」

影集《洛基》劇照。

克莉斯汀瓦達在參與《洛基》時,抱持著「所有優秀設計與敘事是來自於真實與功能」的理念,

「我相信人們穿靴子時,會比穿高跟鞋適合戰鬥。只是要打破過去我們習慣看待事物的方式,會需要一點時間。在這部影集中,我們不斷質疑這些『常規』,這是我很喜歡這部作品的原因。」

瓦達也將這些想法延伸到《洛基》每位角色,無論是主要角色還是配角,

「不讓『時間變異管理局』的員工穿上裙子,是有意識的決定。其中有女性時間警察,也有男性秘書,符合我們所設想的未來。留在舒適圈很容易,但有時候還是需要改變,哪怕只是一點改變。」

影集《洛基》劇照。

值得一提的是,當蘇菲雅迪馬蒂諾首次試裝時,她帶著她的寶寶一起來現場,於是瓦達決定在她的服裝加上隱藏拉練,以便馬蒂諾在拍戲期間能方便哺乳。瓦達思考著該如何將希爾薇服裝改造成符合需求的設計,

「我在她第一次試裝時就想到了,當我回到美國開始重新設計時,這是我首要處理的部分,思考如何將她的戲服分成好幾個部分,讓她能輕鬆穿脫,照顧她的小孩時兼顧拍攝計畫。」

最後成果確實相當成功,這讓蘇菲雅迪馬蒂諾在 Instagram 上讚賞瓦達修改後的設計。

蘇菲雅迪馬蒂諾於 IG 上讚賞瓦達的服裝設計。

瓦達也很高興這件事在社群上帶來正面影響,許多女性都出面支持這樣的設計,

「我希望這能夠改變我們與人共事的想法,有小孩當然也能兼顧事業。我希望我們能持續走在這條正確的路上。」

哈利奎茵、娜塔莎、葉蓮娜及希爾薇這樣的女英雄背後,總有幾位支持她們的設計師,像是 Jany Temime、瓦達 及霍森,隨時給予她們最舒適自在的後援,或許以後能看到漫威電影出現更多元的女性服裝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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