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昭和卡美拉《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上):怪獸對打前,先為低利融資戰鬥吧!

唐澄暐

從 1965 年卡美拉誕生到 1967 年《大怪獸空中戰 卡美拉對加歐斯》為止,大映催生的卡美拉系列怪獸電影,不僅越拍越純熟,也逐漸找到目標觀眾;然而,照理來說有望端出更上層樓的續作,但在籌畫階段就有些不對勁,原本的 A 級預算(一般作品的 3 倍)硬是被砍回原價──在這種拮据中拍出的,就是為昭和卡美拉定下最終路線的《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ガメラ対宇宙怪獣バイラス,1968)

好不容易突破逆境來到巔峰的卡美拉,究竟在此時遇到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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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怪獸大戰?先迎戰電影預算砍三半

前作票房賣得正好新作卻硬被砍預算,表面上莫名其妙,其實是先前拿到的 A 級預算本身就浮在膨風過度的氣球上。《卡美拉對加歐斯》的龐大預算來自「映畫輸出振興協會」的特惠融資:由於當時日本電影陷入低谷,幾間電影大廠便在大映「喇叭社長」永田雅一的帶頭下成立了這個協會,在政府協助下向各銀行辦理低利融資,目標是拍出代表日本的優秀電影、進軍全世界。

大映怪獸特攝片《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電影劇照。

《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劇照。

不過到 1971 年為止,透過這筆融資拍出的六十幾部電影,其海外票房可說是慘不忍睹,品質更不值一提。在資金分配方面,其中就有九成分給了成本高昂的怪獸電影(但那段期間怪獸電影品質卻是日漸下滑),而大映更是支用了整個融資的一半金額。如果再把大映當時已經快倒閉的事實算進去,這整個特殊融資的目的就比較明顯了──這怎麼看都像是大映為了填補自己的財務破洞,近乎詐欺的搶錢方式,而怪獸電影的高成本更是巧立名目的好方法。

大映怪獸特攝片《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電影劇照。

宇宙怪獸拜拉斯。

導演湯淺憲明在日後的訪談中就提到,當年便有聽說大映報給振興協會的卡美拉電影預算,其實都有偷加一個零,而票房真正償還融資的卡美拉電影,也只到《卡美拉對加歐斯》為止;而編劇高橋二三則直言,昭和卡美拉會這樣一年年續拍,就只是為了讓大映每年能借到錢來支付本來發不出去的分紅。

也難怪《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會在系列電影票房評價大好時,預算突然縮水,得用一般電影的成本完成一部有大怪獸登場的特攝片。即便是人戲特效一肩扛的二刀流導演湯淺憲明,也覺得照這種拍法拍下去,卡美拉系列就要到此為止了。

 

高期望低預算,《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瞄準主力客群精準出擊

不過,就算到了絕境,卡美拉劇組仍沒放棄生路。一方面,公司還真的有和美國談妥海外放映合約,只不過要在尺度更嚴格的電視台放映;另一方面,湯淺和製作人永田秀雅也都發現到,前作中觀眾反映最熱烈的時刻,還是小孩子坐上卡美拉在空中飛行的場面。

大映怪獸特攝片《卡美拉對宇宙怪獸拜拉斯》電影戰鬥設計圖。

卡美拉與拜拉斯戰鬥設計圖。

在上述因素驅使下,絕地求生的昭和卡美拉便徹底轉型,成為超低成本的純兒童取向電影。不過,窮則變變則通,也是本片值得一提的特點……(下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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