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活屍大軍》:點到為止、點到為止、你能吃到一點蕃茄醬、然後點到為止

所以如果你是愛吃蕃茄醬的觀眾,《活屍大軍》應該算是做出誠意。雖然老實說,這些暴力畫面並沒有那麼多,被集中在電影其中幾段;某些血腥畫面,也可以看出是明顯的 CGI 假血與假內臟。如果你期望這部殭屍電影從頭紅到尾,那麼可能會失望,但是只要有噴血,《活屍大軍》至少會附上噴飛的器官,就這點來說是可以鼓掌的。

《活屍大軍》

《活屍大軍》

當然,也許你不是喜愛重口味的觀眾,假設你喜歡《瞞天過海》(跟我一樣),期望主角們在機關密佈的金庫裡,還要碰上來增加機關難度的殭屍,讓他們各自的能力發揮到百分之兩百……那麼你應該會嚴重的失望。這部從初期劇情大綱就暗示是劫盜類型的電影,其實真的沒那麼劫盜。《活屍大軍》的金庫不會被我寫進「世上難度最高金庫」這個專題裡,因為攻破金庫,根本不是這部電影的重點——他們確實是去搶金庫的,但是金庫的機關設計沒有任何新意……也就是踩到暗磚噴出暗箭這種等級。

《活屍大軍》

《活屍大軍》

所以,《活屍大軍》的劇情主旨不在批判社會——如果你覺得有錢人要貧窮士兵去送死叫社會批判的話,那也太廉價與過時了;《活屍大軍》主旨也不是灑滿蕃茄醬拍一部血肉爽片、更不是另一部《瞞天過海》殭屍版。但是,史奈德確實有其他話想說。

《活屍大軍》

《活屍大軍》

喬治羅梅洛在殭屍電影裡的巧思,除了批判人性之外,他其實更加關注殭屍這個被他一手養大的親孩子。在許多羅梅洛的殭屍電影裡,可以看到殭屍是會進化的,會有自己的生存機制、從而演化出社會體制、甚至是意識與思考能力。這麼多年來,有許多運動能力更強的殭屍誕生在大小銀幕上,但是這些殭屍在沒有人肉可吃時,似乎就是呆呆閒晃著、什麼都不想。

《活屍大軍》

《活屍大軍》

很明顯地,史奈德想要承繼大師的遺志,《活屍大軍》裡的殭屍是有組織的、甚至是可溝通的,他們有階級、有吃人以外的行動目的、甚至有某種對未來的期望。某種程度上,《活屍大軍》與羅梅洛的《活屍禁區》(Land of the Dead) 有點像,主角要面對的殭屍群,與其說是無理性的怪物,不如說更像是某種人類理解之外的軍隊。牠們更有紀律、牠們之間沒有歧視、共同為相同目標而努力。牠們無法與人類被放在相同的天平上比較,因為牠們似乎是更加優秀的新物種。

《活屍大軍》

《活屍大軍》史奈德

這是個《活屍大軍》的大問題,因為如果這是一部探索殭屍社群的紀錄片,那麼也許會挖掘出《活屍禁區》以外的新趣味。但是《活屍大軍》卻做出如同在面對蕃茄醬使用量與劫盜題材時所作的選擇——對這個新物種的研究點到為止。《活屍大軍》甚至對巴帝斯塔這樣的摔角明星都點到為止,他的打戲是在電影過了四分之三時才登場,而且僅有數分鐘的少少一段;這部電影對槍戰也點到為止,對殭屍類型也點到為止……看到最後,你幾乎不知道《活屍大軍》要給你什麼,因為每種元素它都點到為止。

《活屍大軍》

《活屍大軍》

這部電影還是有大量的慢動作、還是有大量的時代金曲——要對選進小紅莓樂團的《Zombie》給予肯定。這些熟悉的史奈德元素仍然健在,而他無法乾淨俐落交待劇情核心的毛病也仍然健在。這部電影將近 140 分鐘,已經比《活人生吃》的 100 分鐘多出許多,它的手上有太多題材等著發揮,但卻沒有深入任何一項元素。儘管《活屍大軍》是史奈德的第一部網飛電影,但是看起來與網飛卻非常投緣——許多網飛原創電影,也都有這種「滿天全題材,要抓沒半個」的詭異現象。

《活屍大軍》

《活屍大軍》

如果你希望《活屍大軍》為史奈德證明他的實力、證明他離開華納與 DC 英雄後仍然大有可為,很明顯地也許會失望。《活屍大軍》有很多有趣的小地方,但這些小地方就真的很小,無法串連出被觀眾認住甚至喜愛的人物,他們的存在甚至在結局前就可能被遺忘,如同這部電影在紅海一般的殭屍電影界裡的定位——也許再看一次史奈德的《活人生吃》還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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