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看電影會想做菜 ?《飲食男女》《五星主廚快餐車》等 4 部電影不只讓你欣賞美食,還要燃燒你的廚師魂

3. 1994 年《飲食男女》

《飲食男女》劇照01

《飲食男女》的重點是男女,飲食是劇情裡慾望的最佳扛轎員。但這是來自美食帝國台南的李安導演的電影,而且他將細膩手法運用在片中大廚郎雄的手藝上——很少看人拍煎魚是從抓活魚開場的吧,《飲食男女》就是。《飲食男女》身為配角的飲食依舊搶眼,特別是手法的特寫。

《飲食男女》劇照02

郎雄兩手抓起缸裡的活魚、在牠口中插入兩根長筷子後開始去鱗剖肚、剖完切魚刀還豪氣一甩,再來片魚、抹粉、下鍋、淋油,這個 30 秒開場一氣呵成。《飲食男女》是郎雄拍過最精彩的戰爭電影(後頭他還要在圓山飯店指揮大軍),因為這個開場的節奏明快、而郎雄在廚房與雞鴨魚肉時急時緩地竭力搏鬥、呈現烤炸煨燉蒸燙炒的絕技。這是一部純粹的台灣電影,體現了中式料理的美感與多樣性,難怪外國觀眾嘖嘖稱奇。本片剪輯也是由李安自己處理,他當然是讓這場晨間廚房之戰變得熱鬧的功臣。

《飲食男女》劇照03

很難說你看完《飲食男女》以後,會想進廚房揣摩郎大廚的英姿,但是這些料理手法至少呈現了一種奇觀式的美感,即便是對那些菜餚耳熟能詳的台灣觀眾,也會大開眼界。當然,就像我剛剛說的,飲食在這部電影裡是配角:這道堪比辦桌的豐盛宴席,其實只是一個老父與三個女兒的週日定期晚餐聚會,而郎雄忙了一整天辦的全席,全被女兒吳倩蓮的一句「火腿『耗』了」給破壞了,藉此點出了爸爸年老味覺退化的殘酷事實。

《飲食男女》劇照04

但是,就像電影裡演的,郎雄這些菜至少「看起來」好吃,這些精彩的中菜料理過程,是珍貴的文化遺產。

4. 1987 年《芭比的盛宴》(Babette’s Feast)

《芭比的盛宴》劇照01

懂電影也懂做菜的香港影評蔡瀾先生,評論《芭比的盛宴》是影史最佳美食電影。無論你是否喜歡這些一輩子未必吃過的美食(活生生的海龜湯是很恐怖的),但《芭比的盛宴》同樣把美食做得「看起來好吃」,這點是毫無疑問——這裡的好吃,是來自於料理過程的精細與繁複,就像功夫菜食譜(例如《飲食男女》的祖庵豆腐)一樣,光聽起來就很過癮。

《芭比的盛宴》劇照02

比起《飲食男女》,《芭比的盛宴》格局更小,卻也更加專注在美食本身(但這兩部電影有許多聲息相通之處)。這部電影許多時候無台詞的部份,看起來根本就像是做菜節目。這部電影的 The Criterion collection DVD 封面,就是一雙正在料理中的手。許多著名影評,也將這部電影當作評斷美食電影的準則,因為這部電影不但有奇觀式的法國料理,更有宗教上的開悟體驗。

《芭比的盛宴》劇照03

《芭比的盛宴》將對清教徒而言無異是魔鬼誘惑的美食,轉化成一種生命最精華的形式。吃下完美的料理,就像將自然的和諧收納到我們的靈魂之中,讓我們遺忘了貪嗔癡,而一起以讚嘆作為這完美形式的禮拜。《芭比的盛宴》將美食變成了更加親近上帝的捷徑,那麼片中鉅細靡遺的做菜鏡頭,就像在打造通往天堂的階梯,令人嘆為觀止。

《芭比的盛宴》劇照04

美食是人類偉大的造物,但做菜也許是比美食更美好的一件事。也許是為自己做菜、為別人做菜,那是一份真心的禮物、那是一種愛的證明,就像一碗看來平凡無奇的黯然消魂飯,吃起來總有個讓人流淚的洋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