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金馬奇幻影展】威爾法洛馬拉松《灌籃大帝》、《冰刀雙人組》、與《王牌飆風》:無厘頭喜劇天王對運動世界最虔誠的頂禮膜拜

本次金馬奇幻影展,選擇播映好萊塢笑匠威爾法洛的三部運動喜劇電影。對台灣觀眾來說,時常會誤解法洛不過是另一個只會耍低級的諧星而已。但是,威爾法洛的運動喜劇卻其實有更多隱藏其中的樂趣,還有許多乍看之下想像不到的門道,讓我們來分析這三部電影:《灌籃大帝》(Semi-pro)、《冰刀雙人組》(Blades of Glory)、與《王牌飆風》(Talladega Nights: The Ballad of Ricky Bobby)。

 

《灌籃大帝》

《灌籃大帝》劇照

1974 年 6 月 4 日,某個天才決定,在一場德州遊騎兵與克里夫蘭印地安人隊的棒球賽裡,舉辦「10美分啤酒喝到飽」活動,觀眾愛死了,而他們也真的喝到飽了——然後引發了一場酒醉球迷與球員們的鬥毆大混戰;1979 年 7 月 12 日,某個天才決定,在一場芝加哥白襪隊對決底特律老虎的職棒賽裡,舉辦「迪斯可爆破夜」活動,在中場時於場邊爆破一整箱迪斯可唱片。然後引發了球場嚴重毀損、30 多名人員受傷的慘劇。這些運動場上令人翻白眼的宣傳活動,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灌籃大帝》劇照

在《灌籃大帝》裡,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威爾法洛:他飾演一位籃球選手兼球隊教練兼球隊老闆,三重重任於一身,問題是法洛的角色其實對籃球根本一竅不通,事實上他對於營銷的天份可能還比打球來得多。不知道如何打球的他,卻懂得如何炒作球隊,同時讓觀眾在現場享受比場上美技更刺激的體驗——例如特技秀、一萬塊獎金的觀眾投籃挑戰等等娛樂表演,就跟「10美分啤酒喝到飽」與「迪斯可爆破夜」差不多等級的活動。

《灌籃大帝》劇照

《灌籃大帝》不是這次三部威爾法洛電影裡最好的一部,事實上它在法洛的所有作品裡也排不上中段等級,除了狂熱法洛粉之外,《灌籃大帝》能吸引觀眾的,是 70 年代美國職業運動在大型聯盟漸漸成型前的光怪陸離。法洛在片中擁有的籃球隊「熱帶隊」,隸屬於美國籃球協會 (American Basketball Association,ABA)。在 ABA 於 1976 年被我們熟悉的國家籃球協會(NBA)兼併之前,它是一個介於業餘與職業的奇異聯盟——職業的部份在於聯盟中確實有不少好手,如同「熱帶隊」裡的馬龍;而業餘的部份,就交給威爾法洛在電影裡與熊打架、唱歪歌、與穿著滑輪飛越全場與一隊躺在地上的性感啦啦隊……然後讓他的蛋蛋狠狠擊中其中一個美女的膝蓋。

《灌籃大帝》劇照。

所以《灌籃大帝》的原片名「半職業」(Semi-Pro) 很好地描述了這個歡樂至上、同時無視運動家精神的混亂職業運動年代,而說到表演無法無天,這當然是威爾法洛擅長的領域。電影裡安排伍迪哈里遜飾演與他處處不合的落魄球星,可以說哈里遜每次演籃球電影的表現都非常差(像是《黑白遊龍》),所以他不是重點,而甚至連籃球比賽都不是《灌籃大帝》的重點,重點是在法洛如何以白目、下流與天真,重新復活 70 年代這些真實存在過的荒謬賽事風格。

 

《冰刀雙人組》

《冰刀雙人組》劇照

我還記得有人相信這個花式滑冰界的都市傳說:這個來自北韓的禁忌雙人滑冰招式「鐵蓮花」太過危險,甚至讓選手腳上的冰刀砍斷了舞伴的頭……事實是,這個傳說就跟《灌籃大帝》在籃球場表演空中飛越十個啦啦隊女郎一樣無稽,它來自於法洛的電影《冰刀雙人組》,一部有意無意挑釁男子花式滑冰界的戲謔電影,一方面刻意挑釁雙人花式滑冰間的性張力、一方面刻意政治不正確地挑釁穿著緊身衣的男子花滑選手,嘲諷他們的性傾向。

《冰刀雙人組》劇照。

把政治正確與你愛的羽生結弦放到一邊,《冰刀雙人組》全面肯定你人格劣根性對花式滑冰的各種偏差想像:男子花式滑冰選手都是娘砲、兄妹雙人搭檔之間有不正常的關係、還有雙人滑冰的表演舞步看起來都很猥褻。《冰刀雙人組》的主角雙人滑冰搭檔,甚至是威爾法洛與《拿破崙炸藥》的瓊海德,這對男男搭檔之間,當然要炮制一些甲甲的低級笑點,比如,讓他們兩人的胯下互相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冰刀雙人組》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