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鮭魚」教會我們的名字大小事:《淑女鳥》《神隱少女》等電影中的「名字」給我們的啟示

現在是 2021 年三月的台灣,我想,從遠古世紀的鮭魚直到今日,應該從沒想過自己會登上媒體當主角,成為頭號關鍵字,同時還讓大眾興起「名字意義」的思索。到底名字重不重要呢?我們可以隨意更改已經取好的名字嗎?或者,其實當一個禮拜的鮭魚也無妨,博眾一笑,還能大嗑鮭魚,有何不可呢?

下面這些電影,都是與名字有關的故事,由這些電影中的故事與對話,或許就能理解,為何名字極為重要,隨意更改姓名,對自己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

1. 《淑女鳥》與自我認同

還記得在《淑女鳥》的故事嗎?其中的女主角(瑟夏羅南 飾)從故事開始到尾聲,始終沒有提出自己的名字,只有自稱「淑女鳥」,她在作文課聲稱這是她給自己的重新定義,她想活出自己的人生與自己的特質,因為她不滿意父母為她取好的名字(具有天主教風格)。

不過,將屆滿十八歲的淑女鳥,其實性格尚未穩定,始終對母親叛逆,也時常任性行事。無論是在課業、情感、友誼、或是與父母的關係,淑女鳥不斷遭遇挫折,也都還在摸索。直到淑女鳥離家東漂到紐約,幾經跌跌撞撞,才終於體會母親的關愛與給予,也明白自己的價值與意義。

於是,在電影結尾,淑女鳥終於承認自己的名字,願意使用克莉絲汀 (Christine) 這個名字,也與曾經不願對話的母親聯繫,接受自己的身分(保守的天主教小康家庭),並且感謝母親為她付出的一切。

名字,之於淑女鳥是種認同,不僅是自我認同,對家人的認同,也是自我與家族的連結。原本「淑女鳥」想以自取之名與家人劃清界線,切割與母親的臍帶關係,但是最終她終於明白,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淑女鳥」,有個永遠都無法切斷的根。自此,她認同自我、接受自己的名字、同時也自信地跨出大步。

電影《淑女鳥》。

2. 《愛.欺》與自我招牌

在 2017 年的《愛.欺》,也有個與名字息息相關的主題。簡單來說,諾貝爾獎得主凱索曼先生,其實是個平庸的三流作家,偏偏運氣極佳,撩到一位才華洋溢的女學生瓊安,並且娶回家。之後,每當凱索曼的大腦擠不出故事時,就仰賴凱索曼太太(葛倫克羅絲 飾)的寫作天分。當凱索曼太太一直寫小說,凱索曼先生就一邊當著煮夫一邊享受美食(加上偶而撩妹)。社會大眾看到凱索曼一直出版小說,甚至登上諾貝爾獎台,但是實際上真正的作者是隱藏在凱索曼先生名下的凱索曼太太。

跟網紅一樣,小說家名號是需要花費長時間的耕耘與經營,好不容易才能闖出名號,創造個人品牌。凱索曼先生在得到諾貝爾獎的同時,就是獲得小說界的個人品牌桂冠,這是才華與聲望的象徵。

此時,凱索曼一詞已經是個人品牌,一定要細心維護,才能鞏固品質也呵護聲望,一丁點兒差池都不能有。這也是為何凱索曼太太願意包容與隱忍凱索曼先生的任性、愚蠢、與外遇。凱索曼夫婦的「隱瞞」包裝得極度縝密,甚至連自幼生活在一起的兒女,也從未發現日夜躲在書房的母親,才是真正的偉大作家,桂冠的擁有者。

電影《愛.欺》。

3. 《激情年代》與終生名譽

在劇作家亞瑟米勒 (Arthur Miller) 的著名作品《激情年代》(The Crucible),男主角 John Proctor(丹尼爾戴路易斯 飾)在即將被行刑前,法官希望他公開認罪,願意直接將他釋放,因為 John 是位無罪卻被誤判的代罪羔羊。

不過,Proctor 決定拒絕法官的恩情收買,他寧願「死而無憾」而不肯「生而有罪(必須認罪才能釋放)」。在故意設計台階想給 Proctor 網開一面的法官面前,Proctor 極度痛苦地決定不簽名認罪,願意伏首公開的死刑時,Proctor 悲慟地高聲吶喊:

「因為這是我的名字!因為我一生沒有其他名字……。我要如何能在出賣我的名字之後,還能無恥苟活?不如取走我性命、出讓我靈魂,把我的名字還給我吧!」

對於 Proctor 而言,名字不只是個人的標籤,而且連結個人的靈魂,不僅是個人終生的名譽,也是家族的聲譽。一旦自己的名字有任何污點,靈魂將帶著罪惡,如此,自己將如何苟活於世,兒女又將如何帶著同樣的姓氏邁向未來。

於是,與其帶著有罪的名字與懷著罪惡的靈魂,Proctor 最終決定以死明誓自己純潔無罪之心。

電影《激情年代》。

John Proctor 宛若耶穌受難的姿勢,暗示「代罪羔羊」為民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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