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墮落天使》:王家衛風格獨具之作

睽違 26 年、由王家衛執導的 4K 數位修復版《墮落天使》,劇情描述 5 個天使墜落凡間的故事。天使 1 號(黎明 飾)是個殺手,一切工作都由天使 2 號(李嘉欣 飾)來安排,他們合作了很久,卻從未見面,漸漸的天使 1 號發現自己愛上了天使 2 號。天使 3 號(金城武 飾)自從五歲吃過一罐過期的鳳梨罐頭後變成啞巴,經常半夜敲開別人的店面來做生意。某天夜晚,他遇見了天使 4 號(楊采妮 飾),並將她視為自己的初戀。天使 5 號(莫文蔚 飾)個性神經質,某天巧遇了自己的舊愛天使 1 號。都市夜空下,錯綜複雜的情感牽絆帶給天使們的是快樂,還是更大的孤獨?

《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

筆者在高中時雖然看過本片,但在當時港產片盛行的年代,進戲院多半還是以看明星演戲的理由居多,直到昨天有機會能進戲院重看修復版,隨著人生和電影閱歷的增長,讓我和初看本片時又有了不一樣的體會。

若說要完全看懂《墮落天使》,我想我很難說自己能 100% 看懂,《墮落天使》並沒有這個使命也沒這個打算,要讓你一次看懂這個故事。與其說要你理解這個故事,不如說要你感受這個故事,一如王家衛其他作品底下的人物,他們的聚合離散,寂寞惆悵,和那份難以言喻的孤獨。

片中 5 個天使,在王家衛的攝影機底下,有著不同的面貌,卻又個個性格鮮明。透過錯落有致的剪接、攝影機運動、陳勳奇的配樂、和歌曲的選用(關淑怡的「忘記他」、齊秦的「思慕的人」),劇中人求不得的感傷、得而復失的失落,一一被檢視、放大,並有效透過他對這些明星的調度,得以精準呈現出他們的生命皺褶,進而讓觀眾感同身受。

《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

不管在床上想著黎明自慰的李嘉欣,或是強迫全家人吃冰淇淋、幫豬按摩的金城武,王家衛都挖掘出當時他們明星之外的面向,而開掘出他們屬於演員的潛質。常有演員被觀眾認為總是在演自己,那個自己可能是與他們明星光環貼合、相差無幾的自己,王家衛所做的就是拆卸他們的明星光環,而讓他們熨貼角色。由結果來看,李嘉欣那份鑿盡心底的痛、金城武裝瘋賣實則暗藏心底的悲,都成了大銀幕令人過目難忘的身影,王家衛的指導和調教功不可沒。

《墮落天使》一如其他的王家衛電影一樣,充斥著許多旁白,他的旁白讀來帶點文藝腔,卻能有效襯托角色的性格,帶出劇情的發展,甚至和他其他部作品互通聲息。如在《重慶森林》也叫何志武的金城武說到:

「我們分手的那天是愚人節,所以我一直當她是開玩笑,我願意讓她這個玩笑維持一個月。從分手的那一天開始,我每天買一罐 5 月 1 號到期的鳳梨罐頭,因為鳳梨是阿 May 最愛吃的東西,而 5 月 1 號是我的生日。我告訴我自己,當我買滿 30 罐的時候,她如果還不回來,這段感情就會過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每一個東西上面都有個日子,秋刀魚會過期,肉醬也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

《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

到了《墮落天使》裡,也叫何志武、同樣由金城武飾演的天使五號則是因為五歲吃了一罐過期的鳳梨罐頭後便不再講話。後來他在某一天的 5 月 30 號得到了他的初戀,但這份戀情來的快去的也快,當他失戀時他說,

「我以為她和他的感情會很快過期,可是誰知道,最快過期的,竟然是我。」

在《重慶森林》和《墮落天使》的何志武,不約而同失了戀,鳳梨罐頭都是他們生命經驗中相當重要的符碼,也都相信感情有保存期限。角色的穿越和意志的承接,讓我們在觀看《墮落天使》時更多了解讀的趣味,只待細心和耐心的影迷來挖掘。

《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

為何這兩年有如此多經典電影重映?疫情影響新片開拍固然是因素之一,我想這些電影之所以要重映,更有一種讓老影迷重溫、讓新一代影迷見證「他們那一代人是怎樣拍電影」的情懷。而早前王家衛導演接受訪問,提到今次的《墮落天使》重映,他將畫面調整成闊銀幕比例 (CinemaScope),這是他最初打算發行的格式。王家衛說到:

「當初剪接的時候,我們意外將電影剪輯器調成變形片,但我發現這讓電影看起來更有趣,為以超廣角鏡頭拍攝的人物,增加許多距離感,但當時以標準版拍攝的電影,無法以變形版發行,透過這次修復,我實現了當初礙於技術限制無法達成的願望。透視效果及景深的反差很大,使角色的距離看似很遠,但實際又很近。如同電影內容一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好似很近,但彼此心理上的距離卻很遠。」

《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

這麼難得、可一不可再的機會,當然要在大銀幕觀看,才能體會王導所說的「這麼近,又那麼遠」的幽微光影和人物心境變化,不管是觀看五大明星的盛世顏值和精采演技,王家衛、張叔平杜可風分別擔任《墮落天使》的美術總監、剪輯及攝影鐵三角組合的品質保證,《墮落天使》無論娛樂面、技術面、藝術面都一應俱全,值得你去戲院朝聖!

電影資訊

墮落天使 Fallen

上映日期
2016/12/02
墮落天使_Fallen_電影海報

劇情

改編自全球暢銷系列小說,透過小名「露西」的露欣達布萊斯來敘述這個故事。她是一個意志堅強的17歲少女,過著看似平凡無奇的生活,直到她被指控一項她並未犯下的罪行。露西被送去富麗堂皇的劍與十字感化學校,她發現自己被兩個她覺得有著怪異關聯的男生追求。露西受到孤立,被奇怪的幻象所困擾著,她開始揭露自己過去的秘密,發現那兩位男生其實是墮落天使,爭相追求她已有數百年之久。露西必須在這場因她而起,天堂與地獄對峙千年的真愛之戰中,選擇心之所屬。

IMDB
5.5
Rotten Tomatoes
7%
PTT
好雷
100%
觀看完整介紹
墮落天使_Fallen_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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