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特寫】活著比死痛苦、紅比不紅更痛苦:凱特溫斯蕾在《鐵達尼號》火紅後的悲劇

將近 20 年來,《鐵達尼號》都是影史上最賣座的電影,它的火紅程度無人能敵,更進一步將主角李奧納多狄卡皮歐凱特溫斯蕾推上國際巨星的地位。特別是當時僅有 21 歲的溫斯蕾,與之前就很有名的李奧納多與導演卡麥隆不同,年輕的她瞬間成為全球家喻戶曉的蘿絲 (Rose),但是溫斯蕾卻似乎並不喜歡這種爆紅狀況:因為她受到了鋪天蓋地的攻擊。

《鐵達尼號》李奧納多狄卡皮歐與凱特溫斯蕾。

《鐵達尼號》。

「我在(《鐵達尼號》)推出後,幾乎立刻進入了自我防禦狀況,」

溫斯蕾在接受馬克馬龍 (Marc Maron) 的播客採訪時表示,

「這就像日夜交替一樣,每一天持續發生,我遭受到很多的人身攻擊,特別是英國媒體拼命批評我,對我很不友善……說實話我覺得我被霸凌了,我還記得那時的想法,『這實在太恐怖了,真希望一切趕快過去』 ── 這些風波最後真的過去了,但這件事讓我理解,如果要出名就是得遭受這種不堪,那我那時絕對還沒準備好出名,絕對還沒。」

《鐵達尼號》凱特溫斯蕾飾演蘿絲。

《鐵達尼號》蘿絲。

 

因《鐵達尼號》「蘿絲」爆紅,人紅壞事多的溫斯蕾

《鐵達尼號》描述窮小子傑克與富家女蘿絲在鐵達尼號上的命運之戀,他們在這艘不幸的遊輪上相識相戀,最後天人永隔。蘿絲最後在傑克的犧牲下得以存活,但是事實上,活著似乎比死了還痛苦:狄卡皮歐看起來比溫斯蕾更適應一點。溫斯蕾被攻擊,除了觀眾對這位新晉女星的陌生感之外 ── 除非你事先看過李安導演的《理性與感性》(Sense and Sensibility) 或是彼得傑克森導演的一點都不夢幻的《夢幻天堂》。另一個原因來自電影的成功:許多人不認為蘿絲是那個應該被救的主角。

《理性與感性》凱特溫斯蕾(左一)。

《理性與感性》凱特溫斯蕾(左一)。

隨著 2000 年代網路越來越熱絡,曾經有很多年,傑克為何必須死的問題變成熱門的話題(那時迷因 meme 這個詞甚至根本還沒誕生)。不管是傑克最後讓蘿絲趴著的木板其實坐得下兩個人、或是他們為什麼不輪流浸在水中等等,這些討論儘管未必合理,但是這些討論也顯示了,觀眾感性上不能接受這段命運之戀註定悲劇結局的安排,同時也怪罪起得以苟活的女主角。一段時間後,陌生感與角色安排令全球觀眾的怨氣投射在溫斯蕾身上,很少人知道,溫斯蕾其實對好萊塢與《鐵達尼號》帶來的巨大反應感到陌生。

《鐵達尼號》凱特溫斯蕾。

《鐵達尼號》蘿絲。

出身英國伯克郡的溫斯蕾,開始遭受英國小報的騷擾,他們在溫斯蕾家附近的雜貨店或街上守候,等待拍下她妝容不整的日常姿態。同時輿論批評溫斯蕾的身材 ── 這個體態歧視 (body-shaming) 其實持續了非常非常久,那時光是在台灣網路上也能看到批評溫斯蕾很胖的惡毒笑話。「人紅是非多」這句話對溫斯蕾來說,似乎應該讀成「人紅壞事多」,而這讓溫斯蕾 20 多歲的時光,充滿被全世界注視的不安感。

《鐵達尼號》參加金球獎典禮的狄卡皮歐與溫斯蕾。

《鐵達尼號》參加金球獎典禮的狄卡皮歐與溫斯蕾。

 

「來自你的蘿絲 (Rose)」凱特溫斯蕾積極爭取角色成為蘿絲,但前方還有更大的風浪

批評、抹黑、與沒有更正的猜測報導,這些紛擾讓溫斯蕾苦不堪言。諷刺的是,年輕的她當年只是想更紅一點,因此才離開英國影劇圈到好萊塢發展。但是一個年輕沒有名氣的女演員,要如何成為票房大導詹姆斯卡麥隆的電影女主角?剛讀完劇本後大為感動的溫斯蕾,幾乎使出十八般武藝要說服卡麥隆,她才是最好的蘿絲 ── 她甚至透過卡麥隆的經紀人,拿到了導演的電話,而且直接越級打電話給他:

「這個角色是我的!如果你不選我就是大錯特錯!」

《鐵達尼號》導演卡麥隆(右一)與兩位主角。

《鐵達尼號》導演卡麥隆(右一)與兩位主角。

卡麥隆好奇這個原本沒有預定任何試鏡的小女生,為什麼有如此大的熱情。而溫斯蕾終於因此有機會,能在卡麥隆面前試鏡,但是她的試鏡沒有獲得當場卡麥隆的首肯。三天後,等不下去的溫斯蕾,特地寄了一束玫瑰 (Rose) 花束給卡麥隆,上頭的小卡還寫著:

來自你的蘿絲 (Rose)。

最後,非常積極的溫斯蕾,終於擊敗群雌,成為了《鐵達尼號》的蘿絲 ── 而她年輕的衝勁讓她順利克服演出電影裡的裸戲,可是當《鐵達尼號》瘋狂賣座之後,她卻得面臨更多的困難挑戰。

《鐵達尼號》凱特溫斯蕾。

《鐵達尼號》凱特溫斯蕾。

「我那時還在學習如何表演,所以我想我還沒準備好接下許多好萊塢的工作,」

她補充,

「我不想因為出錯而搞砸了這些機會,我希望能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一點,所以我刻意選擇一些比較小的電影,這樣讓我可以多好好理解一點電影的製作方式,並且同時保有相當程度的隱私與自尊。」

主持人馬龍問她,

「同時這樣也可以保有一點私生活?」

溫斯蕾回答:

「當然如此。」

對 25 歲懷孕生子的溫斯蕾來說,這種偏離好萊塢道路的方式,多少能避免她剛出生的女兒連帶受到騷擾與攻擊。

《鐵達尼號》劇照。

《鐵達尼號》。

 

名氣是把雙面刃,但已蛻變為演技天后的凱特溫絲蕾,得到比名氣更重要的事物

名氣是一把雙面刃,除了報章雜誌上的不實報導之外,溫斯蕾也同時感受到她表演中的價值。她曾經在《鐵達尼號》之後到印度旅遊,藉著到一個陌生的國度來躲避紛擾 ── 她只帶了背包孤身上路。而在印度街上,有位老人朝著脂粉未施的她走來。溫斯蕾表示

「他應該有 85 歲左右了,而且他一隻眼睛還看不到,但是他看著我然後大叫,『妳 ── 《鐵達尼號》!』我回答他沒錯,而他聽到後只是把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然後說:『謝謝妳』。我當場就爆淚了,這件事真的讓我理解到,電影帶給觀眾這麼多的樂趣。」

《鐵達尼號》劇照。

《鐵達尼號》。

凱特溫斯蕾在《鐵達尼號》之後,成為一個響亮的名字,這個名字成為許多電影的宣傳詞(「來自《鐵達尼號》的蘿絲!」),但是這些後《鐵達尼號》時代的溫斯蕾電影,事實上沒有一部是好萊塢主流電影。不堪其擾的溫斯蕾幾乎立刻退回英國電影圈與獨立製片圈,她仍然到世界各地拍戲,卻都僅拍攝預算連 6 千萬美金都不到的中小型電影 ── 而且幾乎沒有類型電影。當她接演好萊塢高達 8 千多萬美金預算的浪漫電影《戀愛沒有假期》時,那已經是 2005 年的事情了,距離《鐵達尼號》拍攝時已經將近 10 年了。

全球大賣的《尋找新樂園》(Finding Neverland),其實預算也僅有 3 千萬不到。

全球大賣的《尋找新樂園》,其實預算也僅有 3 千萬不到。

事實上,連年少得志的李奧納多狄卡皮歐,在演完《鐵達尼號》後,也遭遇了名氣帶來的衝擊。《鐵達尼號》從各種層面來說,都是一部巨大的電影,一夕爆紅的溫斯蕾在大量關注下瀕臨崩潰,而還好,她的女兒成為她人生的新目標。專心育兒的她,將注意力從每日難堪的新聞標題上移開。謙稱目前還在學習表演的她,已經是七度入圍奧斯卡、並以《為愛朗讀》獲得影后、3 次金球獎肯定、3 座英國影藝學院獎影后的優質演員,《鐵達尼號》帶給她的震撼教育,改變了她的戲劇人生 ── 而且,她今年可能再次強勢入圍奧斯卡。

《為愛朗讀》讓溫斯蕾的事業再創高峰。

《為愛朗讀》讓溫斯蕾的事業再創高峰。

有趣的是,如今睽違 20 多年後,溫斯蕾又要與詹姆斯卡麥隆合作:她參加了《阿凡達 2》(Avatar 2) 的演出。坦言「有一點皮皮挫」的她,不確定《阿凡達 2》有什麼驚喜等著她,但是,溫斯蕾已經不是那個年輕的蘿絲了,現在成為演技天后的她,得到了比名氣更重要的事物。

 

延伸閱讀 >> 拍《阿凡達:水之道》憋氣超過 7 分鐘破湯姆克魯斯紀錄,凱特溫斯蕾:可憐的阿湯哥啊

 

《鐵達尼號》電影 25 週年紀念,西洋情人節檔期重新上映雋永不朽的愛情故事

* 2023/2 更新)根據片商二十世紀影業資訊,在《鐵達尼號》問世 1/4 個世紀後的現在,確定安排自 2023 年 2 月 10 日起推出 25 週年紀念版,重新推上大銀幕放映。

詹姆斯卡麥隆也分享了為何要選在情人節檔期重新上映《鐵達尼號》,除了紀念傑克與蘿絲恆久不變的愛情:

「我想為那些還沒在大銀幕上看過電影的觀眾重映,並為那些已經看過的提供一次懷舊之旅。」

當然還有實際的考量,卡麥隆指出,1997 年選擇在耶誕節檔上映,票房締造了巨大的成功,但是單日最高的票房紀錄,卻是在 1998 年的情人節當天:

「所以這是對愛的慶祝,也是對電影成功的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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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資訊

鐵達尼號 Titanic

上映日期
2023/02/10
鐵達尼號_Titanic_電影海報

劇情

★榮獲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主題歌曲、最佳剪接、最佳原著音樂、最佳視效、最佳音效、最佳錄音、最佳服裝設計等十一項 1912 年 4 月 15 日凌晨,重達四十六萬噸的鐵達尼號,也是當時被稱為全世界最大最安全的豪華遊輪自英格蘭駛向紐約,在加拿大東岸紐芬蘭附近海面撞上巨大冰山,2223 名乘客只有七百多名逃過這場史上最大船難,一千五百多人隨著巨船沉沒海底。 八十五年後,尋寶探險家在三千英尺深處的鐵達尼號殘骸中找到一幅完美無損的少女裸身素描畫,而畫中人正是年逾百歲的倖存者羅絲。當她面對這張熟悉的畫像時,飽經滄桑的老人陷入往事的追憶,而故事也就此開始。 回溯當年愛爾蘭海岸旁,「夢之船」鐵達尼號即將展開處女航,年輕貌美的貴族少女羅絲隨著母親和未婚夫卡爾乘上這艘豪華巨輪。但羅絲內心孤獨寂寞,單調乏味的貴族生活使她鬱鬱寡歡。 與之相比,同船三等艙的年輕畫家傑克就顯得興高采烈。他生活窘迫,卻樂天知命。 悶悶不樂的羅絲無法忍受生活的無奈,面對著滾滾的海浪欲結束自己的生命。但傑克的出現不僅挽救了她的生命,更挽救了她的靈魂。 羅絲在傑克身上體驗到愛情的美妙和活力。她不顧母親的反對,毅然地與傑克沉浸在愛情的喜悅之中。然而,這段美麗的邂逅,卻將隨著突來的浩劫,沉入陰陰鬱鬱的大西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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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達尼號_Titanic_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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