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的工作之一,就是在鏡頭前模擬這個世界的人類活動,從最荒謬的暴力、到最親密的接觸,他們需要透過自己的詮釋,喚醒許多人對於這些行為的記憶。而性愛是正常成年人類的正常行為,床戲不但有時是最吸引觀眾的高潮橋段,而且對演員來說,至少比攀爬杜拜塔簡單多了。問題來了,有一些好萊塢演員,因為種種原因,而拒絕演出這些被觀眾認為「賺到了」的床戲,讓我們來看看,這些讓他們緊閉雙唇綁緊褲檔的有趣理由。
宗教
你可能是因為網飛影集《漫威盧克凱奇》、或是電影《月光下的藍色男孩》,而認識馬赫夏拉阿里。不過,其實阿里早在 2008 年,就演出過電影《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他在電影裡與塔拉吉 P. 漢森飾演一對恩愛卻苦無子嗣的夫妻,有一天,他們在家門口發現了一個面容衰老的嬰孩⋯⋯
阿里飾演一位丈夫,因此與妻子有恩愛戲並不是太奇怪的事——特別由於劇情設定他們沒有子嗣,所以他們也必須先「測試」一下「作人」是真的行不通才說得過去。問題來了,老公不想測試——馬赫夏拉阿里拒絕演出床戲,因為這違背了他的穆斯林信仰。阿里事實上在接戲時,就特別告誡經紀人他的原則:
「當我經紀人打電話給我,通知我拿到了《班傑明的奇幻旅程》的角色,我馬上告訴他,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這部電影裡有床戲,包括接吻這些,那我沒辦法演出。」
身為李安、史匹柏、與凱文費吉的學弟,阿里在紐約大學帝施藝術學院攻讀博士學位時,信仰了伊斯蘭教,而教義不允許他演出「模擬性愛」(simulated sex),也就是床戲。而《班傑明的奇幻旅程》的導演,也是好萊塢首屈一指的虐待狂大衛芬奇,選擇尊重阿里的信仰:當阿里與漢森在床上準備接吻時,畫面漸漸淡出⋯⋯讓觀眾自行想像接下來的畫面。
穆斯林演員的床戲問題,事實上比想像中還麻煩——你可以在 Reddit 的演員版或是穆斯林論壇裡,看到不少演員們的討論文章。他們的工作不免需要演出這些親密橋段,而有些演員像阿里一樣,擺明不能接受;不過也有些穆斯林演員,選擇以表演為重。舉個例子,像是演過《猛毒》反派的里茲阿邁德,這位巴基斯坦裔的穆斯林,就在 HBO 影集《罪夜之奔》(The Night of) 裡演出了親密片段。工作與信仰之間的平衡與取捨,這永遠是個困難的問題。
信仰
不只是穆斯林會遇到這個問題,天主教徒一樣會需要取捨:我們熟悉愛爾蘭硬漢尼爾麥克唐納,他在影集《諾曼第大空降》裡,飾演被戰爭壓垮意志的硬漢「巴克」中尉;在影集綠箭宇宙裡,他飾演需要英雄集結才能對付的超級反派達米安達克。看來,如果你想找個人在鏡頭前耍狠,麥克唐納會是你的好選擇。即便談到吻戲,這位硬漢的原則也從來不曾動搖——他的唇必須保持純淨。
「人生的意義就是榮耀主、還有盡可能成就完美、以及全心全靈地讚頌主。在電影裡殺人——那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但是你在電影裡與另一個女人躺在床上——你知道嗎?那是真的,我不喜歡這種演出。特別是我現在還有孩子,我不希望聽到孩子們問起:『老爸!你跟那位女士在電影裡做了什麼啊?』」
聽起來,麥克唐納為了他的主與孩子們,堅持在銀幕上禁慾。
問題沒那麼簡單,我剛說了,硬漢麥克唐納也經常演反派,而姦淫擄掠對反派來說是小事一件,所以反派當然很難在鏡頭前守身如玉。舉個例子,在影集《慾望師奶》第五季裡,他飾演其中一位師奶的新老公,別有心計地要對社區裡的某個人進行復仇。而他既然娶了慾望師奶,還是女主角們之中最妖媚火辣的 Edie,在這齣狗血獵奇八卦劇之中,一定多少要來段讓電視噴火的性感片段。而麥克唐納堅守了雙唇防線,這讓劇情難免有點啟人疑竇——這對看來乾柴烈火的夫妻,卻連點小火苗都沒有。
這種堅持當然會導致麥克唐納失去一點機會,他原本預定演出影集《小偷世家》,最後就是為了一些激情戲,導致他被劇組開除。這值得嗎?我想,他心中的上帝應該會很滿意。
偶像包袱
1993 年電影《絕對機密》從很多角度來看,都是很厲害的電影——一位受歡迎的黑人男演員,與多次榮獲全世界最美女人后冠的女演員合演這部驚悚電影。而在觀眾還不習慣黑白男女配的 90 年代,丹佐華盛頓和茱莉亞羅勃茲的配對,就比電影本身的陰謀論還要令世間嘩然。而丹佐華盛頓的主動要求,大幅降低了《絕對機密》的討論熱度:他希望不要與羅勃茲有任何親熱鏡頭。而他的理由也很簡單直覺:
「黑人女性很少在電影裡成為慾望投射的對象,而偏偏黑人女性經常是支持我的核心客群。」
在那個年代裡,黑人女性演員鮮少能成為好萊塢大片女主角,而如果讓黑人女性心目中的國民老公,在大銀幕上與白人女星激情纏綿,這對黑人觀眾而言是一種難以言明的背叛。這麼多年來,丹佐一直嚴格遵守這個原則,甚至在長年的演藝生涯裡,他演出床戲與裸戲的次數也屈指可數。這種完美的純淨形象,同時穩固了丹佐的男神地位。他用其他方式表演激情、愛戀與高潮後的放空,讓我們在腦中幻想他不在銀幕上顯露的那些臉紅時刻。
在丹佐獲頒美國電影學會終身成就獎的典禮上,年輕女星伊莎蕾,模仿了她的媽媽阿姨們在電視上看到丹佐時,會發出嬌喘聲的模樣。這笑話有點兒童不宜,但大多數觀眾,都能理解她想說的那種感覺是什麼。而在《絕對機密》裡,丹佐與茱莉亞不但沒有床戲、也沒有吻戲、連親暱一點的表現都沒有。
惡作劇
當麥爾斯泰勒與雪琳伍德利兩個名字一起出現,這篇文章就應該被放在我們的《真的沒有在一起嗎?》系列:他們合演的《戀夏進行式》,榮獲了 MTV 最佳接吻獎,而私底下他們更是在紐約大街小巷勾肩搭背。而雖然《戀夏進行式》讓我們相信,這兩位超有化學反應的年輕人應該真的是情侶,但他們堅持彼此只是朋友,把戀情的可能丟到八卦大坑裡去。
剛剛說了,《戀夏進行式》獲得了年度接吻獎,至少我們在銀幕上看到的畫面,證明這個獎不是僥倖——自然又深刻的《戀夏進行式》,讓青澀的吻充滿了屎味。
嗯?
泰勒首先爆出這些甜甜之吻底下的惡臭對決:他們互相抱怨對方的口臭問題。泰勒喜歡維他命營養飲料,對,就是那種外觀看起來像紅藥水、紫藥水與螢光水的詭異維他命營養飲料,大口灌下之後,你的口腔保證能聞起來像一間藥局。
泰勒自爆伍德利向他抱怨:
「你是開玩笑嗎?你要在喝了那些之後吻我嗎?」
而泰勒一意孤行,這引發了伍德利的反擊。
「她喜歡進補那些中藥,就是中國草藥,它們聞起來跟屎一樣!而如果要拍一場吻戲,她就會立刻吞下這些中藥。現在我們雙方,都在吻戲前狂吃一些會惹怒對方的東西。」
這讓銀幕情侶的純情傳說徹底破滅,證明麥爾斯泰勒與雪琳伍德利,完全只是一對超級中二的無聊小孩⋯⋯不過現在我們比較好奇,接吻時到底是中藥味比較噁心,還是藥水化學味比較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