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大佛普拉斯》跟《血觀音》   用神佛道盡上流社會勾心鬥角及下流社會的頹頹靡厭

象鼻看電影

今年第54屆金馬獎,國片《大佛普拉斯》跟《血觀音》是最大贏家,今年入圍十項的台片《大佛普拉斯》,在金馬獎抱回新導演、改編劇本、攝影、原創電影音樂、原創電影歌曲等共五項最多獎項,另一部《血觀音》更拿下最大獎最佳劇情片以及女主角、女配角共三個大獎,今年金馬獎《大佛普拉斯》跟《血觀音》也總算讓台片揚眉吐氣,備受肯定。

很巧妙的是,這二部片特別的地方,都用神佛為片名,主要架構都是以「說書人」旁白的方式來提點劇情,導演黃信堯在《大佛普拉斯》擔任旁白一角,穿針引線貫穿劇情脈絡,利用幽默對白去諷刺邊緣社會這些次文化邊緣人的日常。而另一部片《血觀音》也特別找來國寶大師楊秀卿說唱,用歌仔戲的方式搭配詭譎配樂諷刺上流上會勾心鬥角的黑暗面,海報更找來畫家柳依蘭為電影《血觀音》創作有意旨死亡之花之稱的彼岸花點綴,更代表「遙遠的彼岸是彼岸花」為主視覺,構思非常有意涵。

電影《血觀音》中,連場景都類似陰曹地府,除了道盡棠家的哀愁,也增添整部電影更有可看性跟詭異感,兩部片無論是《大佛普拉斯》還是《血觀音》,其實都是非典型的台灣電影,卻又是真實社會的黑暗縮影,但這二部片卻又是發生在你我身邊真實社會之間的縮影跟寫照,在這殘酷又弱肉強食的無情世界,其實更讓觀眾感受身歷其境,也讓這場「神佛之爭」引發大眾共鳴。

電影《血觀音》也因為金馬大獎加持,楊雅喆更在頒獎典禮拿到最佳影片時表示,這次拿獎特別有感觸,因為剛好金馬獎後上映,似乎也對票房表示有所期待,最後更拉開預先準備好的「沒有人是局外人」毛巾,引發共鳴,這樣的題材,他感謝製片劉蔚然、中環集團慧眼識英雄,否則《血觀音》的劇本,就只能是被放在書櫃上的案頭本,永遠不會被演出來。

《血觀音》上映後,更引起許多人共鳴,更連續多天拿下台北單日票房冠軍,甚至在上映時打敗《正義聯盟》與皮克斯全新動畫電影《可可夜總會》,周末假日在各地戲院場次都出現一票難求也滿座的盛況。其實台灣過去很少有這類型題材的電影,今年像是《大佛普拉斯》、馬來西亞電影《分貝人生》等,這類題材描繪社會底層人物心酸無奈,過去比較沒有人在關注,但在今年影展卻受到入圍肯定。

在過去中,台灣電影大多為青春校園電影或賀歲喜劇居多,但被楊雅喆導演拍攝的這類暗喻官商勾結,跟女性之間勾心鬥角的《血觀音》,今年卻意外獲得台灣觀眾接受,電影《血觀音》中,白手套、炒地皮,官商勾結、雖然檯面上是一場女人的算計鬥爭,導演以男性的角度,站在女性的視角出發,但故事本質仍是人性的貪婪,主題強調棠家在政商之間的曖昧關係,利用白手套從事不法勾當,並利用女兒當作交易的下流手段,即使片中飾演棠夫人的惠英紅靠念佛來為自己消災,但那些不堪之事卻是赤裸真實呈現《血觀音》窺視上流世界的勾心鬥角。

電影中還特別提到,其實最可怕的不是眼前的刑罰,而是那無愛的未來,電影海報更與台灣當代畫家柳依蘭合作繪製《遙遠的彼岸是彼岸花》海報圖像,更替電影宣揚了深沈卻華麗的調性,意旨在這些極盡華美中,你嗅得那絲腐敗;呼應的是一家三口各其心思,也暗喻在故事家庭中有一種可怕的愛,是我為你好,更可以說是暗喻鮮花與蛆蟲共生。

描繪社會底層人物心酸無奈的《大佛普拉斯》,用特別的黑白影像,圍繞兩個魯蛇的生活日常,他們在行車紀錄器上發現的「極樂世界」,特別運用彩色跟黑白畫面對比,讓人印象深刻,呼應電影中台詞「有錢卡樂佛,沒錢萬得佛」,訴說窮人永無翻身的命運。雖然兩人羨慕劇中啟文董事長吃香喝辣玩女人的浪蕩生活,但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便身在大佛面前,還是做盡腐敗、醜陋之事,更仗著有權有勢,諷刺著所謂不公不義,同時看透人心險惡跟邊緣人的無奈。

台灣創作的環境自由,才可以把如此寫實的電影搬上螢幕,《大佛普拉斯》跟《血觀音》不管是訴說上流或下流社會的黑暗縮影,不管是彩色與黑白之間,二部電影透過說書人的寫照呈現,也讓人更深歷其境,讓觀眾引發共鳴,確實很多好與不好的那一面不是我們能看到的。最後這兩部片中都有出現著議長的角色,也都同樣說台語或是中文帶有台語口音,其實也反映一般台灣人對地方政治人物的印象,二部片的導演同時也是藉由作品在反諷現今官權富貴賣弄的現象與寫照,也更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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