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背後】細數那些《星際異攻隊2》被刪減的內容片段整理

趁機偷渡一下《復仇者聯盟3:無限之戰》預告的截圖。

隨著《雷神索爾3:諸神黃昏》(Thor: Ragnarok)與《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相繼上映,今年的超級英雄電影也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在這陣容豐富、整體水準也相當優秀的一年裡,《星際異攻隊2》(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2)始終是是我心中難以超越的第一。

雖然時隔數月,本片的熱潮已逐漸退去,但令人高興的是,身兼導演與編劇的詹姆斯˙岡恩(James Gunn)至今仍不時會在社群網站上分享各種有趣的幕後花絮,兩週前甚至直接公開了本片的劇本完稿檔案供粉絲們下載。身為本系列作品的愛好者,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將劇本與電影正片進行比較的機會。

扣除掉一些非常細微的字詞差異,以下將按照剪輯順序列出本片劇本與電影正片之間的主要區別,以及一些值得注意的細節描寫。為了便於對照,文中列出的對白會盡量維持該段脈絡,因此也會包含一些正片裡有保留的內容,有興趣的朋友們不妨跟著播放影碟交互對照。

1.開場片段

在電影的開場裡,我們可以看到一段關於「星爵」彼得˙奎爾(Star-Lord, Peter Quill)父母的回憶畫面。在這個發生於1980年的片段裡,伊果(Ego)駕駛著一輛福特眼鏡蛇跑車(Ford Cobra),載著愛人梅莉迪絲(Meredith)一路駛過密蘇里州(Missouri)的鄉間小路,最後來到他種下外星植物的森林裡。

事實上,密蘇里州正是導演詹姆斯出身的故鄉,因此在劇本裡,我們可以看到一段和正片風景略有不同的文字描述。

俯拍鏡頭:一輛79年款的福特眼鏡蛇沿著密蘇里河馳騁著,一路行經搖曳的千屈菜、生機盎然的糖楓林與自助加油站。一道朦朧的陽光閃爍在眼鏡蛇的車蓋上,這輛車子就像它的後繼者-米蘭諾號(Milano)一樣,有著橘色與藍綠色的塗裝。

鏡頭開始往下進入車內:一名臉蛋青澀、18歲的女孩坐在乘客席上,她是梅莉迪絲˙奎爾(Meredith Quill)。當〈Brandy〉這首歌曲從車上音響流洩而出時,她從嘴巴前撥開了那頭美麗、蓬鬆的秀髮,開始用走音的音調跟著歌唱。

梅莉迪絲:「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這輛車子的駕駛,一名穿著時髦盛裝、30多歲的謎樣男子,就這麼笑了起來。

 

當伊果領著梅莉迪絲來到森林之後,劇本裡也有一段被正片刪去的對白。

謎樣男子:「很快地,它們將充斥各地、佈滿宇宙,進而實現生命唯一且真正的目標。」
梅莉迪絲:「是什麼目標?」
謎樣男子:「擴張。」

很顯然地,此處伊果所說的正是他的宇宙同化大計,因為這位「天神族」(Celestial)植入地球土壤的種子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外星植物,而是自己的分身。或許是為了保留真相揭露時的震撼感,這段對白最後並沒有在電影裡完整出現,只留下伊果意有所指的前半句,梅莉迪絲則以「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作為回應。

 

2.外星戰鬥

隨著〈Brandy〉的歌聲將我們引領至34年後的至高星(The Sovereign),成年的彼得˙奎爾也和葛摩菈(Gamora)、德雷克斯(Drax)、火箭浣熊(Rocket Raccoon)與小格魯特(Baby Groot)一同登場。當這群「銀河守衛者」等待阿比利斯克怪獸(Abilisk)到來的同時,彼得和葛摩菈也為了武器的選擇討論了起來。

在電影裡,當葛摩菈反問這場戰鬥怎麼會需要用劍的時候,彼得表示:「我的意思是,以前妳都用劍,我則用槍,但看起來現在我們兩人都用槍了,我只是不知道妳換武器而已。」,但在劇本裡,覺得自己只是在自討沒趣的星爵則做出了以下的反應。

奎爾:「(自己碎碎念)別一副好像我是白痴的眼神,妳才是那個三心兩意的人咧。」

戰鬥結束後,眾人談起了價值連城的「安紐雷克斯電池」(Anulax Batteries),也提到了僱用他們的至高族。在一行人晉見大祭司阿耶莎(High Priestess Ayesha)之前,有另一段從劇本中刪去的對話:

奎爾:「等等見這些傢伙時記得注意用詞。他們很容易被激怒,僭越的代價就是死亡。」
德雷克斯:「聽起來這些金色的神經病還蠻刻薄的。」
奎爾:「這就是你不會想說出口的那種話。」
葛摩菈:「只要他們願意按承諾把東西交出來,我就會管好自己的嘴巴。」

 

3.消失的星際花園

與至高族不歡而散之後,主角一行人回到了奎爾的米蘭諾號,準備帶著囚犯涅布拉(Nebula)前去柴達星(Xandar)領取懸賞金。在這一幕裡,彼得主動談起了稍早發生的不快經驗,因為大祭司阿耶莎嘲諷了他的混血身世,但在劇本裡,這段對話其實是由葛摩菈先開始的:

葛摩菈:「你還好嗎?」
奎爾: 「關於我爸的那件事,她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啊?」

另外,葛摩菈與涅布拉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姊妹在劇本裡其實也有更多的互動。當涅布拉被上銬之後,劇本裡曾安排一段圍繞著主角隊伍名稱的鬥嘴片段,因為她把「Guardians of the Galaxy」當成了「Garden of the Galaxy」。也許是因為調性的問題,這個片段在剪輯階段遭到了刪除,最後只能在某些官方宣傳影片中看到。

涅布拉:「妳恨我?明明是妳拋下了我、為了自己的目的偷走原石,結果現在還膽敢站在這裡裝英雄。什麼『銀河護手霜』!」

葛摩菈:「什麼?……是『銀河守衛者』好嗎。」
涅布拉:「喔。」
葛摩菈:「我們幹嘛要當什麼『銀河護手霜』?」
涅布拉:「我哪知道,我只覺得蠢死了。」
葛摩菈:「也對,這真的蠻蠢的。」
涅布拉:「而且這名字有夠嘮叨。」
葛摩菈:「這名字又不是我想出來的。」

涅布拉:「你們叫什麼名字不重要。反正很快地,我就會掙脫這些枷鎖,而我發誓,到時候我將會親手殺了妳。」

 

4.電池之爭

隨著火箭竊取安紐雷克斯電池的事蹟敗露、至高族派出大批遙控艦隊前來追擊,一場太空大戰也就此展開。在這一幕裡,一臉不可置信的星爵對著火箭大加嘲諷,一時沒聽出箇中酸味的火箭則表示自己非常丟臉。相較之下,站在後頭的德雷克斯看起來似乎有些狀況外,不過在劇本裡,德雷克斯對於兩人的爭執其實有著不太一樣的反應,這也因此引發了以下的對話:

德雷克斯指著火箭,發出了笑聲。

奎爾:「閉嘴,德雷克斯!既然你知道這件事,你早該告訴我們的!」

德雷克斯一臉驚慌,他看向了火箭。

德雷克斯:「你有跟他說,那些電池很好偷嗎?」
火箭:「你在開什麼玩笑?」
德雷克斯:「什麼?」
火箭:「你剛剛根本沒在聽我們說話嘛!」
葛摩菈:「你們全都不聽人說話!能不能把爭吵放一邊,先撐過這場太空大戰再說?」

火箭瞥了一眼奎爾,朝葛摩菈的方向點了點頭。

火箭:「哇噢,看來有人今天起床氣很重喔。」
奎爾:「現在別來跟我套交情,老兄,我真的會從你那該死的臉揍下去。」
火箭:「太好啦!訴諸暴力。」

 

另一段被刪去的對白則與德雷克斯「非常大條」的大便有關。

德雷克斯:「它們會把管線搞得亂七八糟,所以都是我負責在清的。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才不像某些人喔……」

德雷克斯看著格魯特。

奎爾:「格魯特,他說得對,你得開始學著瞄準馬桶了。」

格魯特一臉受辱。奎爾將操縱桿切換回來。

 

5.消失的外星種族

銀河守衛者們的危機暫時解除後,電影的場景便切到了飄著細雪的康崔夏星(Contraxia)上。在這裡,勇度(Yondu)率領的破壞者(Ravagers)成員們正在縱情聲色,直到大前輩史達卡˙奧戈德(Stakar Ogord)也抵達此處後,兩位狹路相逢的昔日戰友就這麼在一眾部下面前爭執了起來。

此幕在正片裡的對話基本上與劇本無異,少數幾個細微的差別在於:史達卡在劇本裡是用「孩子」(boy)這個詞稱呼勇度-就像勇度也時常以此稱呼星爵一樣。而史達卡也提到了,這家妓院的經營者是一名「史尼普人」(Sneeper),這是一支源自漫畫的外星種族。詹姆斯先前曾在臉書上打趣地表示,當他將本片的劇本初稿送交法務部門審核時,曾得到了將此種族刪去不用的建議,但理由和Marvel旗下角色複雜的影視版權歸屬無關,而是因為Sneeper一詞有不雅的含意-它在冰島語裡指的是「陰蒂」。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幕裡,劇本並未揭露電槍臉(Taserface)的名稱,而是將其列名為「怪物般的破壞者」(Monstrous Ravager);當至高族的大祭司阿耶莎前來委託任務時,劇本裡也並沒有描寫那段地毯卡住的爆笑插曲,不難想像這是拍攝時劇組的片場即興。

 

6.伊果的記憶

回到米蘭諾號墜毀的貝爾哈星(Berhert),主角一行人和來訪的伊果與螳螂女(Mantis)圍著營火而坐,伊果也開始談論起奎爾的身世之謎。在劇本裡,伊果曾提到自己當初僱用勇度的理由,但這段對話並沒有在電影正片中出現。

伊果:「當你母親過世的時候,我僱用了勇度前去接你……我應該自己來的,但當時我正在經歷一場詭異的冒險,我為了保護這個次元和一群惡魔大軍戰鬥,諸如此類的鳥事。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那些回憶過一陣子就會混在一塊,但勇度並沒有把你帶來給我,反而選擇把你留在自己身邊,我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事實上,在往後的幾幕裡,伊果將會對情緒潰堤的彼得坦承:自己其實並沒有勇氣回到地球這個失去摯愛的故土,所以當初才會選擇僱用勇度前去接回自己的子嗣,前後兩段的說詞明顯是相互衝突的,上述對白或許可以視為他的迴避與推託。電影正片最後之所以選擇刪除,有可能是為了先在此留下懸念,等眾人來到伊果的星球後,再正式回答這位父親為什麼在彼得成長過程中缺席的問題。

 

7.葛摩菈的勸說

面對伊果這位缺席26年才現身的父親,彼得在森林裡對葛摩菈宣洩了自己的不滿,兩人並提到了彼得那段悲慘的童年回憶-兒時的他總是幻想自己父親是當紅的影星大衛˙赫索霍夫(David Hasselhoff)。值得注意的是,在電影裡,葛摩菈是第一位勸彼得與父親團聚的隊友,也是後來第一位察覺到事有蹊蹺的團隊成員。在劇本裡,她以自身經驗奉勸彼得把握這次與血親重逢的機會,但這段對白未在正片中出現,正片裡兩人的曖昧表現也有些不同。

葛摩菈:「我的重點在於,也許這個男人就是你的大衛˙赫索霍夫?我知道這可能是在亂槍打鳥,但我在小時候就失去了自己的父親,我會不計一切代價……」

奎爾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葛摩菈:「如果他真的是個邪惡的壞蛋,我們就把他殺了吧。」

奎爾被逗笑了。

葛摩菈:「有什麼好笑的?」

 

8.道別

為了前往伊果的星球一探究竟,銀河守衛者的成員們在一夜過後決定兵分兩路、相互道別。在這一幕裡,院線版正片也刪去了劇本裡一些非常細微的角色互動。比方說,原本葛摩菈對涅布拉的惡意是更加明顯的,她對留守修復船艦的火箭如此表示:

葛摩菈:「如果她敢輕舉妄動,就開槍射她。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直接開槍。」

至於星爵的「勁爆舞曲大帝國」(Awesome Mix),劇本裡則有一段這樣的疑問:

德雷克斯:「你的錄音帶該怎麼辦呢?」
奎爾:「我有複製版的。」

除此之外,彼得與火箭之間的嫌隙原本有可能就此打住,但火箭早一步的反應卻讓彼此受到的傷害再度擴大。

當德雷克斯與葛摩菈面向那艘太空船時,奎爾回頭面對了火箭。當他正打算講出一些親切-或是帶有和解意味-的話語時,卻……

火箭:「希望你家老爸沒有你這麼賤,小孤兒。」

火箭的壞脾氣並不是沒有原因,畢竟看在他眼裡,留下來的三人全都是可以被隨意拋棄的。小格魯特調皮搗蛋,德雷克斯怕東西被他弄壞把全部家當都帶上了伊果的船;涅布拉對姊姊而言不過只是賞金,連人都稱不上。而相較於即將前往血緣歸屬的星爵,火箭一路走來只能與格魯特相依為命,面對各種親密關係時總是預設自己終將遭到拋棄,因此他不只口出惡言,眼神中更是帶著憤怒與哀戚,甚至露出了一絲不捨,配上佛利伍麥克(Fleetwood Mac)的〈The Chain〉,這個畫面與歌詞相互呼應的片段便成了整部電影的情感核心。直到電影後段,這首歌曲也將再次出現,讓眾人看似斷絕的關係獲得修補與治癒。

 

9.觸角的賭局

在伊果船上的一幕裡,也有兩段對白遭到了刪除。當螳螂女表示自己的觸角並不是用來感應門廊的時候,這是兩位賭徒的反應:

德雷克斯:「(沮喪貌)該死。我這輩子的積蓄就這樣全輸光了。」
奎爾:「也才三條褲子而已。」

螳螂女展現自己的催眠能力後,劇本裡則有一段這樣的描寫:

德雷克斯馬上睡倒。螳螂女對其他兩人露出了微笑,期望自己的表現有讓大家滿意。奎爾與葛摩菈看著德雷克斯打呼,兩人都顯得非常驚訝。

葛摩菈:「這是真的嗎?」
奎爾:「看起來有點像某人把小嬰兒的頭接到一個肌肉猛男身上,對吧?」

 

10.紀念雕像

眾人抵達伊果的星球後,劇本裡也安排了一個與上集故事相互指涉的橋段。伊果在宮殿的噴泉底下建造了一尊「控訴者」羅南(Ronan the Accuser)遭到擊敗的紀念雕像,但上頭雕塑的內容卻與事實有著相當大的出入:彼得被描繪為一位壯碩挺拔的持劍英雄,其餘夥伴們則都變成了他的附庸或各種詭異的生物。

伊果:「彼得,請把這視為一名父親驕傲的象徵。」

伊果做出了動作;噴水池上的水就這樣散落開來,顯露出底下一尊巨大的星爵雕像:奎爾如英雄般挺立,銀河守衛者的其餘成員們則各個都長得一副愚蠢的外表,崇敬地跪倒在星爵身旁。

伊果:「這是柴達之役的紀念雕像。在那場戰鬥中,你單槍匹馬拯救了整個銀河。」
葛摩菈:「單槍匹馬?」
奎爾:「哇噢,這太完美了。」
葛摩菈:「你們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德雷克斯:「為什麼我死掉了?為什麼你要把我殺死?」
葛摩菈:「那是羅南好嗎。那個才是你。」

德雷克斯坐在奎爾的肩膀上,長著一根浣熊的尾巴。

德雷克斯:「為什麼我這麼小隻?」

葛摩菈一臉不可置信地搖著頭,眾人就這樣經過了那尊雕像,走上了宮殿的台階。

這個片段可見於本片影碟的特別收錄。而當然了,是特效尚未完成的版本。

 

11.池畔談心

當星爵對失散已久的生父逐漸打開心房,失去妻女的德雷克斯也在水池旁和螳螂女進行了一段心靈交流。在這一幕裡,德雷克斯分享了自己的「美醜論」,這段發言自然也讓涉世未深的螳螂女得出了一段非常爆笑的結論。在本片的故事前段,螳螂女始終對嚴肅的葛摩菈帶著幾分敬畏,但在院線版刪去的對白裡,不難發現天真的她其實對葛摩菈抱持著一定程度的好感。

德雷克斯:「如果妳長得很醜,但有人愛妳,那麼妳會知道他們愛的是妳的本質。俊美的人都不知道該相信誰哪。」

螳螂女:「那麼,我很感激自己長著一張非常醜的臉。(開始思考)可憐的葛摩菈,她永遠都沒辦法相信別人。」

當螳螂女利用共感能力體會德雷克斯深不見底的哀傷後,劇本也安排了以下這段對白:

螳螂女:「我從來沒有遇過像你、或是像你朋友這樣的人。你們是如此地充斥著……愛。這是我過去不曾知曉其存在的一種事物,它和這種情感並不一樣。而我認為……那可能是所有事物之中最美好的存在。它既能傷害,也能撫慰心靈。」

她看著德雷克斯。她心裡有某些想說的話,但她猶豫了。

在本片的影碟特別收錄裡,我們同樣可以看到這個片段未經過後製的版本。

 

12.星爵的奇想世界

葛摩菈傷心離去後,伊果造訪了彼得的寢室,和兒子聊起了〈Brandy〉這首「勁爆舞曲大帝國」裡收錄的經典名曲。在對話裡,伊果一步步引領彼得認清自己的存在:他們是神,是超越凡人層次的存在,有能力改造宇宙,也有義務將宇宙引領至正軌。當兩人談到星球之光的能力與彼得的願望時,劇本裡有一段被刪去的對白:

奎爾:「哇,準備好迎接800呎高的小精靈(Pac Man)!還有骷髏王(Skeletor)和希瑟˙拉克利爾(Heather Locklear)的雕像,我要打造一大堆超級古怪的狗屎爛蛋!」

伊果將自己的手環繞在他的身上,慈祥地微笑著。

伊果:「我已經等不及想看到你的狗屎爛蛋了。」
奎爾:「哇噢,這個嘛……」
伊果:「聽起來有點噁心呢。」

他們都被逗笑了。

 

13.擴張大計 

隨著本片的故事來到高潮,伊果終於向彼得正式揭露了他的終極計畫-實現生命唯一的目的,進行規模橫跨宇宙的繁衍與擴張。彼得在幻覺中看見了永恆,而伊果也終於抓住了告別孤寂的契機。在劇本裡,有一段被刪去的對白顯示了:伊果幾乎成功拉攏了自己的兒子,有那麼一瞬間,朋友與愛人對彼得已不再具有意義,是母親梅莉迪絲的存在將他拉回了現實。

伊果:「怎麼了,兒子?」
奎爾:「我的朋友們。」
伊果:「這就是你體內的人性弱點,彼得。」
奎爾:「是的,我並不需要這樣的弱點。」
伊果:「我們是什麼?」
奎爾:「永恆。」
伊果:「他們呢?」
奎爾:「稍縱即逝。」
伊果:「你以為你愛他們。但愛只是為了服務繁衍的演化把戲,我們超越了這種層次。」
奎爾:「是的。」
伊果:「現在……」
奎爾:「但我的母親。」

伊果看著他,一臉疑惑。

奎爾:「你說你愛我的母親。」

當兩人決裂後,伊果決定對兒子祭出更加強硬的手段。在這一幕裡,劇本裡記載的台詞也有一個非常細微的不同點,它的句尾和正片的版本比起來多了一個稱呼。

伊果:「我原本想和你一起執行計畫的!但我看,在接下來的幾千年裡,你還是乖乖學著當一顆電池吧,『星爵』。」

那一瞬間,父子倆又再度變成了一對陌生人。

 

14.我有個計畫

葛摩菈終於聯絡上火箭之後,劇本裡曾安排了一段小小的過場。

一台醜陋、球根般、不規則形狀的飛行艇從象限號(Quadrant)上彈射出來,朝伊果行星的表面前進。

火箭:「我有個計畫。」
勇度:「什麼計畫。」
火箭:「非常簡單。」

這段對話最後遭到了刪除,但熟悉本系列的粉絲們在看到時想必會發出會心一笑,因為在《星際異攻隊》裡,火箭與星爵便曾為了「我有個計畫」這個口頭禪展開過一場爭論。而很顯然地,這回火箭的「計畫」內容也和上集完全相同,就像他曾駕駛M型艦突襲羅南一樣,這回他與勇度兩人也駕著挖掘小艇衝進宮殿,就這麼直接朝伊果的人形化身撞了上去。

 

15.二度拯救銀河

在主角群重新團聚之後,劇本裡也有幾句被正片刪去的台詞。比方說,涅布拉與德雷克斯之間的互動簡直一語成讖,命中了本片的結局:

德雷克斯:「她來這裡做什麼?」
涅布拉:「我來這裡看煙火的。」

星爵登上挖掘小艇之後,當然也會有同樣的疑問:

奎爾:「這個藍色小精靈(Smurfette)在這裡做什麼?」
涅布拉:「搔背、洗碗、甚至弒神都行,只要能讓我搭便車回家就好。」

奎爾爬上階梯,看到了-

奎爾:「勇度?」

涅布拉看向了葛摩菈。

涅布拉:「如果他又把那個鰭裝回頭上,我就死定了。」

在另一段刪減台詞裡,詹姆斯則再度提醒我們,德雷克斯依然是第一集那位總是會「抓住譬喻,不讓它飛過頭上」的可愛大塊頭。

螳螂女:「這隻脾氣暴躁的小狗狗真的太可愛了,讓我好想死!」
德雷克斯:「妳的自殺傾向讓我非常難過,但妳的願望可能就快實現了。」

 

16.奎爾爺爺

在最終決戰的地球場景裡,有一位配角的戲份也遭到了正片的刪除。根據劇本的描述,在伊果分身種子爆發的一幕裡,圍觀的群眾只能棄車四處逃竄,就這麼被巨大的藍色生命體所吞噬。在此期間,一位神秘的老年人扶起了一位跌倒的女子、駕車帶著她逃離現場,而這位默默行善的平民英雄正是星爵在地球上僅存的血親,他那位已經高齡70至80歲的外公。

在電影裡,我們還是可以看到這個片段的一點遺跡。當星爵掌控星球之光、對著伊果猛力反擊之際,奎爾爺爺的車子也剛好在最後一刻逃過了種子的吞噬。

附帶一提,在這一幕的畫面裡,被波及的其他星球依序是:柴達星、亞孔星(Aakon)、克里母星(Kree Homeworld)、有著一大群奧龍尼(Orloni)居住的原始星球、阿拉戈7號星(Arago-7),以及伊希克星(Easik)。

 

17.勇度之死

在勇度出手拯救星爵的一幕裡,電影的情緒能量來到了新的高峰。根據劇本上的敘述,當勇度死亡之後,火箭與德雷克斯便馬上穿著飛行索(aero-rigs)前來拯救,並抱住了星爵。幾個月前詹姆斯在臉書直播問答活動中也曾說過,原本劇組有拍攝一段德雷克斯從後方拉開星爵、由火箭接手屍體的畫面,但詹姆斯認為沒有這個片段的話效果會更好,因此正片便選擇將之刪除。

另外,在勇度的葬禮上,劇本也曾有一小段火箭的感言。

格魯特:「我是格魯特?」
火箭:「是啊,這就是我說的那種朋友。」

 

18.青春期格魯特

電影正片結束後,我們隨著片尾曲來到了第4段隱藏片尾。在這一幕裡,小格魯特已經成長為一位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少年,開始與星爵相互嫌棄。某種程度上,這個片段可說是將全作情感張力提昇到另一個境界的回馬槍。從兩人的對話可以發現,現在的彼得已經完全可以聽懂那些「我是格魯特」背後隱藏的涵義,不難想像共同生活在一艘船上為這群人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在這個片段出現之前,片尾曲《Guardians Inferno》唱到了:「我不懂什麼育兒,因為我爸是顆星球」,但很顯然地,此時的星爵已經有了身為人父的認知,眼前這位生活習慣糟到不行的少年更是令他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他終於體會到勇度當年的無奈,也更加深刻地瞭解到,那段自己曾痛恨至極的父子關係裡其實藏著許多看不見的包容。他還在學習當一位父親,但他會把勇度帶給自己的那些傳承下去。

在劇本裡,這段爆笑又帶著點哀愁的父子對話佔了將近2頁的篇幅,電影最終定案的則是經過簡化的版本。同樣地,在本片的影碟裡,我們也能看到這個片段以特效未完成的形式作為特別收錄。

奎爾:「老兄,拜託,你該好好打掃你的房間了,這真的是一團亂耶。」

我們揭露了一位神經質的、正值青春期的格魯特。他駝著背,就這樣待在髒亂的房裡玩著電玩遊戲。

格魯特:「我是格魯特。」

奎爾:「我哪裡無聊!你才無聊。以前我曾被困在一個星球上,那裡的居民全是線與點,我還得利用幾何學逃出監獄!這很無聊嗎?」

青春期的格魯特輕蔑地搖了搖頭。

奎爾:「你知道什麼叫無聊?不洗碗才叫無聊!我一直被你丟得到處都是的藤蔓絆倒,這才叫無聊!」

青春期的格魯特嘆了口氣。

奎爾:「上個禮拜,我和德雷克斯在一個派對上交換了彼此的褲子,沒有特別的理由,單純是因為我們兩個屌到不行,這才不無聊。」

奎爾打算離開,但又調頭走了回來。

奎爾:「以前我還得過一種性病,害我在空中漂浮了3天……別告訴葛摩菈……這種病已經進入休眠期了,但是……如果這也叫無聊,那麼我想我真的很無聊吧。」

他看著他。

奎爾:「我才不無聊。」

格魯特翻了白眼,發出了惱怒的聲音。

奎爾:「你每次都像這樣翻白眼,還發出那種惱怒的聲音,好像我是個無聊又白痴的老番顛一樣,這才叫無聊啦!」

奎爾開始思考。

奎爾:「現在我終於知道勇度的感受了。」

奎爾開始哭泣。

奎爾:「勇度……」

經過比較後,不難發現《星際異攻隊2》的正片比起劇本內容其實並沒有太多本質上的差異,而這點顯然與本片的製作流程有著高度的關聯。作為一位喜歡縝密事前規劃,擁有極度控制狂性格的導演,詹姆斯可說是一手包辦了本片的企劃發想、劇本撰寫、分鏡構圖設計與實際拍攝,在總計139頁的劇本裡,不只每一幕使用的插曲皆已確定,就連各個外星球的座標都有詳細的標注,《星際異攻隊2》最後自然也成了一部非常屬於他個人的電影作品。

在上述的刪減內容裡,有些是出於演出效果的考量而遭到了捨棄,有些則可能會破壞敘事節奏和當下的情感氛圍,也有一些台詞似乎太過直白地表現了人物的情緒或內心的想法,反而少了一點值得回味的餘韻。但也有部份細微的角色互動若是保留下來,或許也能讓本片增色不少,不知道各位有什麼想法呢?

有興趣的話,不妨點擊以下連結閱讀本片的完整劇本檔案,或許也能在裡頭找到一些本文漏未察覺的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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