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十年,讓我們來談談 :《鋼之鍊金術師》動畫 2003 版真的不如原著及 2009 年版嗎?

2010 年,以二十七冊漫畫連載完結的《鋼之鍊金術師》,至今十年仍是許多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少年漫畫經典。「等價交換」原則、熱血打鬥設計、以及有始有終的劇情,我們勤勞(連載期間停刊次數極少,還去生了個孩子)且偉大的牛媽荒川弘,也因為這部作品一舉躍上一線漫畫家。

日本漫畫家荒川弘在《鋼之鍊金術師》之後的作品《銀之匙》也在去年完結。

而鋼鍊之後,幾經因為牛媽要照顧家人而不定期連載的《銀之匙》也在去年完結了。

 

太經典!《鋼之鍊金術師》翻拍電視動畫影集一次又一次

在 2001 年開始連載的《鋼之鍊金術師》,改編成動畫不是新鮮事。2003 年,BONES 動畫公司曾經改編過,在當時《航海王》、《火影忍者》一眾 JUMP 系漫畫改編動畫作裡,由水島精二導演主創的 03 版《鋼之鍊金術師》也掀起一股熱潮,但這個版本因為大幅度改編荒川弘原著,在當時可以算是毀譽參半──有粉絲欣賞裡頭以原著的世界觀改出新意念,也有粉絲不解為何要將整個故事處理得這麼黑暗──甚至,讓水島精二得到「原作粉碎機」這樣的稱呼。

2009 年版《鋼之鍊金術師》動畫劇照。

因為那時還沒有人想到這個畫面。

2009 年,在原作漫畫連載進入收尾階段時,BONES 動畫公司再度推出按照漫畫原著的版本《鋼之鍊金術師 BROTHERHOOD》,意圖在紙上及螢幕上同步成就《鋼之鍊金術師》故事,而這個版本的中規中矩,雖然沒有像當年掀起那樣的熱度,但隨著牛媽構思出有如等價交換劃了個完美圓圈的 Happy Ending,09 版動畫也取得了不錯的評價。

《鋼之鍊金術師》動畫劇照。

03 版動畫開始的時候,許多原著裡的重要角色都沒有登場,這也是 09 版動畫的看點之一。

要改編人氣原著,有種種考量,今年九月,連載過程充滿荊棘及水土不服的《通靈王》的新買家講談社,宣布明年四月要播放新版動畫。這個消息除了讓《通靈王》粉絲開始期待新作,而同樣大幅改編原著的《通靈王》舊版動畫,也再度掀起一股討論熱度,恰恰好,這個舊版本的主創,正是 03 版《鋼之鍊金術師》的導演水島精二。喜歡在推特上講心聲、說實話(他曾在推特上公開支持香港民主化)的導演,也在推特上發了一條澄清式推文:

「姑且說一下,舊版《通靈王》後半段的原創劇情,並不是我一意孤行,而是集英社的要求啊(笑)鋼鍊也是一樣,根本不是我自作主張更改的啊\(^o^)/」

 

水島精二導演版的鋼鍊世界,你喜歡嗎?

當然,2001 年在月刊開始連載的《鋼之鍊金術師》,為了配合熱度,故事開始的兩年後,就要生出動畫版,連載回數及累積的故事根本不足。在單行本只出到第五集的這種狀況下,要開始一週一回的動畫進度,實在勉強,於是水島精二及 BONES 動畫公司,從荒川弘口中透露大致設想的結局架構之外,直接大幅度改編《鋼之鍊金術師》原著──一方面埋下原著伏筆,另一方面直接改動人物設定,並加重了原作本來還沒有這麼深刻的黑暗調性。

日本動畫導演水島精二。

想想,水島精二也是厲害人物,可以承擔被原著粉絲批評的罵名這麼多年,而且還不只一部。

比方說,在故事前期單行本第二集裡,許多人對鋼鍊印象最深刻的「妮娜」合成獸事件,在一共 51 集的 03 版動畫裡,花了許多時間去舖陳這邊的情感, 有條不紊的,將《鋼之鍊金術師》故事剛開始「人體鍊成」想像裡的沉重,以更完整的氣氛塑造呈現出來,並擴張這個妮娜合成獸的故事線,影響加劇,讓原本認為鋼鍊只是少年漫畫的觀眾絕對難忘,因為 03 版的《鋼之鍊金術師》原創劇情裡要說的故事,就是悲劇。

《鋼之鍊金術師》動畫劇照。

「大…哥哥…?」

在荒川弘本人也尚未真正定下故事結局與走向,03 版動畫大幅改動角色及設定:幾位反派人造人的弱點,殺死溫莉父母的兇手、愛力克兄弟的父親「馮.霍恩海姆」,以及賢者之石的設定。甚至在 03 版動畫的結局,創造另一種等價交換──鋼鍊世界與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是平行的,因為我們使用著各種機械力量,推動著鋼鍊世界的「鍊金術」能力。水島精二為首的一眾創作者,以有結構的前因後果,創造出另一種合理並且貼近人性,無奈且真實的世界觀。

《鋼之鍊金術師》動畫劇照。

比方說,休斯之死,03 版動畫特別置入了一個「休斯道別」的畫面,這個鏡頭更突顯悲劇的情緒。

對比 03 版動畫及後續推出的動畫電影《香巴拉的征服者》結局的真實分離,原作皆大歡喜的 Happy Ending 顯然更能讓粉絲滿足,但荒川弘受訪談原作結局時曾經說過,因為 03 版動畫結局的悲,讓她決定讓漫畫的結局走向「應該要是圓滿的」。

水島精二導演操刀的鋼之鍊金術師動畫劇場版:《香巴拉的征服者》。

03 版動畫最終章,2005 年劇場版《香巴拉的征服者》,非常高明地將德國納粹與鍊金世界,巧妙連結在一起。

相輔相成,03 版動畫構思出「平行世界」的概念,在某種程度上這個平行世界確實也「等價交換」──因為 03 版動畫的黑暗及悲劇性,影響了紙上世界,圓滿了愛力克兄弟的十年旅程。而 03 版動畫確實也換出了自己的路線,自己的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