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危機?瞧瞧好萊塢影壇的美國分裂潮,危機即將來襲──

美國危機 ! 美國分裂了。別緊張,這只是發生在好萊塢銀幕上的悲劇……等等,真的嗎?讓我們先時光倒流,回到 34 年前的好萊塢。1984 年的《天狐入侵》(Red Dawn) 講述蘇聯軍隊一口氣長驅直入,入侵美國大後方成功,導致少年們也得想辦法武裝自己,在家園門口與入侵者作戰。這種家園一夕變戰場的突兀感,建構在長久冷戰後期的國際情勢上。80 年代,當冷戰已經慢慢地變成好萊塢與類型小說上的慣用題材後,人民對世界兩強對峙的不動狀態已經漸漸疲乏,也許美蘇之間最激烈的戰鬥只會發生在《007》與查克羅禮士 (Chuck Norris) 的電影裡了。

美國危機 !1984 年電影《 天狐入侵 》描述蘇聯軍隊進攻美國的故事。

 

無心插柳成了《天狐入侵》

有趣的是,《天狐入侵》原本的故事雖然已經很驚悚,但當年米高梅電影公司選擇這個題材的原因,卻是為了仿照《第一滴血》(First Blood) 來拍一部少年版的藍波大作戰。而他們當時正好手上有一位,最會拍戰爭片題材──而且本人很愛戰爭片──的導演約翰米遼士 (John Milius)。把《天狐入侵》交給《黑獅震雄風》(The Wind and the Lion) 與《王者之劍》(Conan the Barbarian) 的米遼士絕對是完美的選擇──導演本人根本是睪酮素的代名詞,男子氣概多到滿出來了。

《 王者之劍 》中,導演約翰米遼士 (右) 正指導 阿諾 (左) 舞劍。

《王者之劍》:米遼士 (右) 正指導阿諾 (左) 舞劍。

沒想到米遼士不是一位照單行事的導演,如今很多人忘記他是《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 的編劇:這代表他非常了解戰爭深處的黑暗面。接下《天狐入侵》時,他正關注蘇聯入侵阿富汗的戰況──這是一場美國人相對不關注的遙遠戰爭──他了解《天狐入侵》這種題材有拍成另一部都市戰爭電影的潛力,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相反地,《天狐入侵》裡不但充滿著少年游擊隊抵抗敵軍的奮戰英勇、卻也同時凸顯了少年兵的無奈、犧牲與情感撕裂。

「我最大的心願,是希望交戰雙方都能看看這部電影,也許,這樣他們就不會讓戰爭發生……」

米遼士的《天狐入侵》最終成為了反戰片的經典。

《天狐入侵》後來被翻拍成不倫不類的《紅潮入侵》,還有,不,那不是西恩賓 (Sean Bean)。

 

人生就像一齣戲

現實,永遠是電影的題材來源,這是「電影歸電影、政治歸政治」永遠是句屁話的原因──通常這句話出自不希望你參與政治的人們口中,通常是當權者──如果我們的電影永遠以我們的人類世界為主題,那要如何不牽扯到人類最基本的情緒呢?而進一步窺探,正是現實發生的事件影響著我們每天的情緒,這些事件發生在我們身邊,導引我們憤怒、悲憫與激動。這些情緒,正是忠實反映人類生活的藝術作品,急欲捕捉下來的吉光片羽。

現今美國正處在一個巨大斷裂的情勢當中,像是米遼士如此想要用作品為時勢發聲的現代導演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米遼士用俄軍臨門來警告美國對外國敵對勢力的無感,更多的新導演現在要拿川普領導下分裂的美國輿論情勢做文章。

美國在 川普 當總統迎來「 狂人政治 」之後,相對著重在 美國分裂 戰爭危機 等主題的電影也似乎增加了。

USA!USA!USA!

 

明嘲暗諷?《 國定殺戮日 》

從川普成為美國總統開始── 2016 年 11 月 8 日他正式當選──描寫美國分裂的電影便越來越多。其中 2013 年的恐怖電影《國定殺戮日》(the Purge),剛好在 2016 年推出了第三部續集《國定殺戮日:大選之年》(The Purge: Election Year),片中描述支持「國定清洗日」──全國可以免責殺戮一個晚上──的黨派,決定在這一天把反對派候選人「清洗」掉。

川普 當選 美國總統 的2016年,片商也推出了針貶時下政局的《 國定殺戮日 : 大選之年 》(The Purge: Election Year) 電影。

這很大程度令人想起 2016 年的美國選舉:當然我們不知道希拉蕊會不會支持反清洗法,但我們絕對可以肯定,川普會二話不說支持每年來個清洗低收入戶的派對之夜──「把髒東西踢出純淨美國」,而且他已經這樣做了:4 月份美國展開對非法移民的「零容忍」政策,6 月 24 日川普呼籲即刻遣返所有非法移民,不須經過法律程序。

 

德州就是德州!《 全境警戒 》

2017年出品的美國電影《 全境警戒 》(Bushwick) 中描述脫離美國政府獨立自治的德州。

官逼民反,在這個擁有憲法第二修正案的國度裡,人民自豪「天授槍權」,你有槍我也有槍,在怒氣沖沖的意見對立之下,很容易開槍走火,進而分裂。2017 年的《全境警戒》(Bushwick) 裡,直接讓擁槍風氣濃厚的德州──號稱「嬰兒出生時,先給他一把槍再給他奶瓶。」──自行獨立於美國之外,並且搶先攻擊紐約以致得內戰先機,德州在 1836 年就已經獨立過一次,只是那次是脫離墨西哥統治而獨立,這次是脫離美國。

當年艱辛的獨立建國過程,是德州人永遠的驕傲,想當然耳,也有不少電影歌頌,1960 年「永遠的牛仔」約翰韋恩就主演過以阿拉莫戰役為題的《邊城英烈傳》(The Alamo),2004 年還有一部新拍版《圍城 13 天:阿拉莫戰役》(The Alamo)。

《 圍城13天 : 阿拉莫戰役 》電影劇照。

《圍城13天:阿拉莫戰役》。

 

《 The Domestics 》── 美國危機

這樣的電影曾經在歷史上出現過很多部,反映著美國文化裡守護家園、反抗不合理統治的傳統精神,但如今,川普的鐵腕政策讓「不合理統治」這個詞變得見仁見智。在辯出孰是孰非之前,先讓槍桿子聊聊天。如今我們又有了另一部此類電影,《The Domestics》(暫譯:美國危機)。

雖然文案上寫著:

「在末日後的美國,許多嗜血幫派轉變為致命的地方勢力。」

但是光看預告……這些幫派事實上等同影射各種美國不同的聲音:開著推土機的「莊稼漢」(Plowboys),事實上就是南方農場青年的代稱;「白床單」(Sheets) 是一群穿著白袍與白面罩的兇徒,這很明顯在致敬名稱有很多 K 的前輩們;「賭徒」(Gamblers) 則直接取用美鈔上的全知之眼金字塔當作標誌,似乎華爾街之狼們也不能不在這場美國內戰裡插上一腳。

這樣的電影也許未來還會更多──考慮到川普的任期還有保守的 2 年半與不保守的 6 年半──也許除了目前還以恐怖類型或是小規模製作的動作片之外,很快地,我們就能期待像是《天狐入侵》那樣,質與量豐富的美國分裂電影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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