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HBO 黑色驚悚影集《新梅森探案》:在血漿、裸體與靈異中迷失的第一季,說好的經典人物在哪裡?

潘光中

HBO 剛完結的推理影集《新梅森探案》,大家都看了嗎?

這部標榜翻「致敬經典」、翻拍自上世紀六零年代的推理影集《梅森探案集》(Perry Mason/佩瑞梅森);當年的影集則是改編自美國犯罪小說大師賈德納 (Erle Stanley Gardner) 的同名系列小說,講述梅森這位大義凜然的律師,如何在司法不公、警方貪瀆、黑幫肆虐的不利環境中,為許多受到重罪控訴的冤犯洗刷汙名。

《新梅森探案》劇照。

Perry Mason 由馬修瑞斯 (Matthew Rhys) 飾演

系列小說非常暢銷,前後出版了八十五卷,含翻譯版本在內、全球銷量突破三億冊。當年影集版也非常受歡迎,連拍了九季 (1957~1966) 共兩百七十一集,不但把飾演梅森的雷蒙布爾 (Raymond Burr) 捧紅成小螢幕上的正義代言人,也影響了接下來好幾十年的律政推理類型小說/影集/電影的走向。

《新梅森探案》劇照。

Della street 由茱麗葉羅倫斯 (Juliet Rylance) 飾演。

HBO 這次砸下重金的翻拍+致敬,搬出的主創組合非常驚人。導演是《權力的遊戲》、《海濱帝國》、《黑鏡》的提摩西馮派頓 (Timothy Van Patten),編劇是《顛倒人生》、《週五狂熱夜》的羅林瓊斯 (Rolin Jones),和《西方極樂園》、《單身毒媽》的朗費茲傑拉 (Ron Fitzgerald),監製則是賈德納忠實書迷、一度傳出願意降價接演梅森的小勞勃道尼 (Robert John Downey Jr.)。

不過交出來的成品,很可能令不少期待經典人物重現的老派推理迷們失望了。雖然劇組特別在工作名單的編劇欄掛上了大師賈德納的全名,不過整個故事卻是自行演繹的起源劇情,人物形象大幅翻修,故事情節極端暴戾,幾乎可以說是與原著和舊版影集毫無關聯。

《新梅森探案》劇照。

Detective Ennis 由安德魯霍華 (Andrew Howard) 飾演。

目前在豆瓣上的評分只有 7.4 分,IMDb 也才 7.6。看樣子不論新舊觀眾對於助創組另起爐灶的大膽行為並不是很買單。不過 HBO 自己倒是很樂觀,第一季剛結束,就宣布續訂了第二季和第三季。

這一版的故事,從梅森當上刑事訴訟律師前的歲月開始說起。1932 年,美國正處於全球大蕭條的末期,西岸的洛杉磯藉助電影工業的發達,成為經濟最先復甦的城市。經濟繁榮不僅為市民帶來光鮮亮麗的生活,也埋下了罪惡貪腐的種子。因為戰時親手槍殺同僚而為創傷壓力症候群所苦的梅森(馬修瑞斯 (Matthew Rhys) 飾演),是個與妻兒分居、靠著跟監偷拍名人私生活謀取小利的私家偵探。

《新梅森探案》劇照。

Elias Birchard 由約翰李斯高 (John Lithgow) 飾演

梅森的恩師「E.B.」不忍見他潦倒,特別將委託的「天使鐵路謀殺案」分派給他,務求在因循怠惰的警方之外,找出事件的真相和主謀。可這樁轟動全城的嬰兒小查理綁架撕票案牽連甚廣,除了那對父母道森夫妻(父親馬修 (Matthew dodson),奈特柯德瑞 (Nathan Corddry) 飾演/母親艾蜜莉 (Emily dodson),蓋兒蘭金 (Gayle Rankin) 飾演)處處透著可疑,夫妻所屬的大光明教會的牧者愛麗絲修女(Sister Alice,塔提雅娜麥斯拉尼  (Tatiana Maslany) 飾演)也捲入其中。

《新梅森探案》劇照。

Emily dodson 由蓋兒蘭金 (Gayle Rankin) 飾演

梅森的搭檔皮特(Pete Strickland,希亞溫漢 (Shea Whigham) 飾演)一直勸梅森儘早從這灘混水中抽身;「E.B.」的助理黛拉(Della street,茱麗葉羅倫斯 (Juliet Rylance) 飾演)也不看好梅森能順利破案;負責偵辦此案的刑警恩尼司(Detective Ennis,安德魯霍華 (Andrew Howard) 飾演)更是從一開始就對梅森充滿敵意處處掣肘。唯有初來乍到的德瑞克督察(Paul Drake,克里斯喬 (Chris Chalk) 飾演)願意與梅森攜手辦案。

《新梅森探案》劇照。

Paul Drake 由克里斯喬 (Chris Chalk) 飾演

眾所周知,HBO 自製影集一向秉持「很黃很暴力」的羶色腥路線,《新梅森探案》當然也不例外。梅森自己的私生活混亂就算了,洛杉磯上流社會荒淫不羈的荒淫派對、各種離奇死法的待驗遺體、毫不掩飾的暴力場面……顯然是認定所有觀眾都會鎖在房裡用手機獨自觀看。

馮派頓對於處理這種晦暗色調的驚悚傷痛故事很有一套,在他鏡頭下的洛杉磯,表面上是個百業復興的陽光之都,實際上卻是不堪聞問的萬惡之城,似乎隨時隨地都可能出現遭虐殺的受害者。

《新梅森探案》劇照。

Sister Alice 塔緹安娜瑪斯蘭尼 (Tatiana Maslany) 飾演

作為故事表面主線的「天使鐵路謀殺案」,偵辦方向一變再變。警方最初懷疑馬修涉有重嫌,並查出他嗜賭如命,在外欠下高額賭債;在警方積極追查下,馬修的真實家世曝光:他竟是豪商赫爾曼的私生子,極有可能為了從父親那兒詐取贖金而自導自演整起綁架案。

可接下來,艾蜜莉也有個外遇對象喬治,警方循線追查到他的住所,卻發現他早已自盡,還留下遺書坦承罪行,他出於報復心理勾結艾蜜莉綁架小查理,卻失手殺了小孩而內疚,所以殺掉兩名同夥後再自戕。

《新梅森探案》劇照。

Pete Strickland 由希亞溫漢 (Shea Whigham) 飾演。

案件到此似乎真相大白,儘管道森夫妻倆都矢口否認,警方筆錄與公眾認知都趨向一致,可梅森卻覺得另有隱情,也不滿警方在尚未調查清楚之下先後推諉的兩人,而且小查理死後被縫住眼皮,似乎是某種秘教儀式。隨著他鍥而不捨的往下追查,竟牽扯出隱藏這個城市最隱晦黑暗的一面……。

好了,劇透就到此為止,剩下的部分就有待各位親自上線觀看。第一季第八集那個不算落幕的結尾,也預告了第二集還有更大的內情等著爆開,不過礙於新冠疫情影響,實際開工日依然遙遙無期,可能還得等上好一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