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制裁者 logo 成為軍人與警察的最愛……制裁者為什麼不爽?(下):似乎沒人在意,制裁者其實是個自作自受的瘋子

警察們非常不滿自己的偶像竟然嚴厲地批評他們,明明首先發難以暴制暴的傢伙就是制裁者。但是,很明顯法蘭克卡索無意繼續解釋,他威脅警察們,如果警察們模仿他的非法手段,那麼他將會以對待罪犯的狠勁來獵捕警察們,聽到此言的警察們決定離開,臨走前還恐嚇制裁者,說他從此在紐約市再也沒有任何援軍了。但是,所有讀者都知道,卡索難道會在心裡感覺大鑊不妙嗎?不可能,他永遠都是獨自面對巨大的威脅,他不期望任何夥伴能派上用場:前往地獄的道路,只要一個人走就好。

《制裁者》漫畫。

制裁者向警察嗆聲,敢學我,你就死

可以發現,不管是康威或是《制裁者》漫畫,很明顯地,他們並沒有公開反對「警察的命也是命」運動,但他們不滿如此有正當性的運動,竟然使用了一個反正義、反公理、甚至反警察的邪惡角色,作為運動的精神象徵。制裁者的對手,包括了警察局、法院、CIA、FBI、與軍隊等等,這些巨大的機構代表著一個國家的穩定力量,他們應該以法律為後盾,讓世界歸於常理。而不是崇拜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非理性角色。這種舉動,反而令人質疑「警察的命也是命」運動背後的動機,是不是出於復仇的憤怒與怨氣——我們要殺光街頭上所有可能會殺警察的壞蛋,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是壞蛋。

警察的命也是命

警察的命也是命

奇妙的是,包括上述的康威採訪與漫畫連載,儘管已經表明了創作方對這個荒謬舉動的厭惡,但是,看來許多警察與軍人並不把這種反對當回事——這其實更彰顯了崇拜制裁者的荒謬。

 

老鼠之家制裁來臨?

但是,除了不爽的《制裁者》創作方、以及不管誰不爽都繼續用的美國警方之外,還有人提出了更實質的問題:2017 年,紐約雪城大學教授洛伊卡特曼 (Roy Gutterman),在得知肯塔基州凱特斯堡 (Cattlesburg) 警局,全面在警車上貼上制裁者貼紙後,就公開表示:你們竟然敢任意使用迪士尼旗下的角色,家大業大的老鼠之家,絕對會很不開心。

迪士尼周邊玩具。

全世界最懂、最熱衷、最努力保護著作權的企業,就是擁有諸多夢幻 IP 與虛構角色的迪士尼企業。卡特曼教授不是在嚇唬人,因為迪士尼對於維護他們的著作權一向毫不留情面,並且下手嚴厲。如果有人把鋼鐵人、米老鼠與路克天行者的帥臉印在 3 個 $199 的水壺上,而且被迪士尼知道了,不管你在天涯海角,他們一定會逼你吐出高額的權利金、甚至是賠款。而如果你慶幸迪士尼好像一直都沒有找上門,放心,只是時候未到。

《獅子王》電影。

加州某小學去年舉辦《獅子王》放映會,遭到迪士尼控告違反著作權,看過這部電影的小學生與家長每人將遭罰 250 美金,引起議論。

許多年前,槍枝改裝商 Molon Labe 就覺得自己很幸運。他們依照客戶需求改裝他們的槍枝,在彈匣或槍身上印上任何圖案,其中,就包括了制裁者的骷顱頭 logo 與「制裁者」字樣。這些圖案,其實基本上與正統的《制裁者》圖案沒有太多的差別,很多只是小改一點點而已。後來他們可能覺得這種無本生意實在是太賺了,賺到讓他們失去了理性:2015 年,他們決定註冊這些用來印在槍枝上的 logo 版權,避免其他改裝商抄襲他們的創意。而就在 2017 年,漫威的法槌要降下了,他們決定提告 Molon Labe。

Molon Labe

Molon Labe 的大作,看起來就像正港漫威出品。 

而當凱特斯堡警局隨便把制裁者圖案印在警車上時,警長坦言,他們沒有經過漫威漫畫或是迪士尼的同意。這代表視 IP 如命的迪士尼,可不會突然大發佛心公開制裁者的權利。而相同地,當如今「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 運動再次發展到最高峰,許多人也期望,迪士尼的護權法槌,會落到這些不懂制裁者的傢伙頭上。畢竟,迪士尼過去可有不少成功捍衛使用權的案例,包括了 1989 年佛州的一間托兒所,只是因為在牆壁上畫了米老鼠與米妮,迪士尼威脅將對托兒所提出告訴——托兒所最後緊急清除牆面,改畫上《摩登原始人》的卡通角色,因為環球影業表示,他們不在意讓托兒所使用這些角色。

台南小熊維尼彩繪村

台南小熊維尼彩繪村,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漫畫家們開始了一波「迪士尼吉死他」的聲援,包括了改編為影集的漫畫《流浪女王》(Vagrant Queen) 作者瑪德蓮妮維薩吉歐 (Magdalene Visaggio)、漫畫《肉與骨》(Meat & Bone) 作者凱特維赫芬 (Kat Verhoeven) 等等。其實這不是第一次漫畫界發聲,我們上述提到每一次有警局拿制裁者圖案當作號招,都會引來各界編劇與繪者表達強烈的不滿。而如今,對他們來說,才宣佈要捐款給美國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 (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lored People, NAACP) 5 百萬美金的迪士尼,在表態支持抗議系統性歧視黑人的同時,應該也要同時禁止,這個老鼠之家的黑白骷顱頭,隨隨便便成為其他人的吉祥物。

70 年代,葛瑞康威原本只是借用了電影《猛龍怪客》(Death Wish) 的私刑正義概念,做了一個免洗角色制裁者。但是,這個角色成功地活了下來,以一種扭曲、衝突與矛盾的姿態活了下來,他時時刻刻都在挑戰讀者的道德觀,作為批判腐敗系統與道德觀的工具而活了下來。但是,如今竟然有人把這種戲劇工具,視為他們在真實社會裡的行事準則、甚至奉為偶像。就像康威說的

「(制裁者)只不過是他自己瘋狂的受害者而已啊。」

但是,很明顯地,現在很多人不在乎法蘭克卡索是不是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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