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的天空騎士《火箭人》,如何飛越殘念的青空?(下) 儘管 90 年代無視它,但不准你無視這部電影與珍妮佛康納莉

90 年代的珍妮佛康納莉 (Jennifer Connelly),基本上是聖光護體美死眾人,她在 1991 年《火箭人》(The Rocketeer) 整部電影裡的所有鏡頭,身上彷彿都會發出白光一樣令人不敢直視、同時自慚形穢。但是同時掌握清純與冶豔的她,竟然對一窮三白的窮小子主角傾心,這真的是滿足了全世界的宅宅 (nerd) 芳心。

複習上一集 >> 光明的天空騎士《火箭人》,如何飛越殘念的青空?(上) 對抗黑暗騎士,只能派出老鼠之家的黃金陣容

 

誰能無視這部電影與珍妮佛康納莉?

我們可以忘記迪士尼的超級英雄電影大計、忘記這部電影的票房或男主角名字,但是很難忘記一身爆乳緊身白洋裝的珍妮佛,她的美讓迪士尼也為之傾倒,一個公開的祕密:1992 年電影《阿拉丁》(Aladdin) 原創女主角茉莉公主的原型是誰呢?就是珍妮佛康納莉。

《火箭人》不只有一批大牌演員與珍妮佛,它的編劇組是打造大獲好評電視影集《閃電俠》(The Flash) 的團隊──可以看出迪士尼在吸收各方成功超級英雄作品的關鍵因素;當然更別提他們還找了偉大的配樂家詹姆斯霍納 (James Horner),這位 90 年代非常活躍的配樂大師,用典雅的鋼琴鋪陳恬淡的鄉村生活,隨即導入壯闊的交響樂體制,預言主角未來的壯大冒險。而當主角決定試飛的時刻,歡快的鼓點與輕盈的弦樂組成一首昂揚的進行曲。

我們可以說現在大部分超級英雄電影的配樂都不怎麼樣,而《火箭人》歌頌自由與希望的原聲帶,現在聽來依舊讓人激動。

迪士尼的確很保守,他們捍衛傳統價值,但這些價值之中也包含了對光明未來的積極態度,而這讓《火箭人》在無論哪一個時代,都能讓人看了情緒亢奮。它的劇情並不複雜,就是窮小子偶遇珍寶並將其導向正途,最後打倒壞心反派抱得美人歸的老套公式。但是故事從頭到尾都維持著流暢的節奏,不時穿插嘲諷、搞笑與暖心的小段落。

簡單地說,迪士尼真的拍出了跟爸媽兒女一起看也不尷尬的超級英雄電影(看到珍妮佛時是會有點尷尬),而且拍得還不老套狗血,《火箭人》應當能夠獲得影評與觀眾的喜愛,奠下迪士尼稱霸超英雄電影類型的基礎。

 

「終結者」「羅賓漢」環伺讓《火箭人》票房失利,但──

很可惜地,並沒有,影評很喜歡這部黃金陣容的歡快電影,但觀眾沒空:《火箭人》的檔期夾在兩部電影之間,它們偏偏是《俠盜王子羅賓漢》(Robin Hood: Prince of Thieves) 與《魔鬼終結者 2:審判日》(Terminator 2: Judgment Day)。

我們提過喬納希爾幹譙亞馬遜的故事,知道電影檔期是影響電影票房的重要因素。而偏偏,《火箭人》就被安排在史上最好的羅賓漢電影與史上最好的終結者電影(或說是最好的動作電影)之間。《火箭人》的溫馨歡樂氣氛,對年輕觀眾而言,看起來就是少了一點吸引力。這部電影僅有 PG 分級,卻無法吸引更多年輕的少年少女進場。

一方面,沒有頭號巨星打頭陣也成為《火箭人》的敗因。觀眾永遠迷信天王巨星,在 90 年代更甚──90 年代的天王天后實在太多。

《火箭人》首週票房甚至連冠軍都沒份,還輸給了茱莉亞羅勃茲 (Julia Roberts) 主演的小成本愛情悲劇《伴你一生》(Dying Young)。最終美國票房超越了成本一點點,但是還要算上迪士尼對《火箭人》充滿信心砸下的行銷預算、整倉庫的《火箭人》、打敗《蝙蝠俠》的信心、還有預定 N 百集的續集計畫,在觀眾缺席的狀況下,《火箭人》一敗塗地,根本無法高飛。

《火箭人》漫畫作者戴夫史帝文斯 (Dave Stevens),滿腔熱血瞬間被清光。他對電影製作過程非常滿意,認為這與他讀者眾多的漫畫聲息相通──而且他可畫不出珍妮佛。他同時對續集也充滿信心,預定讓火箭人成為打倒納粹的戰爭英雄,但是,在《火箭人》的慘賠之後,所有未來計畫都被丟到了垃圾桶。

只有時間能還給《火箭人》一片天空,多虧了錄影帶與後來的 DVD,《火箭人》持續在家用媒體市場培養它的信徒們,這部電影成為了著名的邪典電影,是那種讓沒看過的觀眾會說出:

「這三小我聽都沒聽過!」

然後看完後會說出:

「天啊這太棒了我怎麼沒聽過!」

的作品。

從這點看來,《火箭人》倒真的很像在黑暗中堅忍不拔的黑暗騎士,它一直在錄影帶店頭,等待有人來發掘它的美。迪士尼當年砸下的千萬預算,都比不上觀眾之間的口耳相傳,往後很少人聽過的《火箭人》,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耳語中獲得它應有的正面評價。

 

29 年過去了,你還記得這段英雄故事嗎?

如今,它也要在這個夏天,迎接它的上映 29 年紀念。如今,時代不同了。《火箭人》的導演喬強斯頓,後來執導了同樣的時代劇電影、同樣是超級英雄電影的《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 The First Avenger),它的成功同時催生了影集《卡特探員》(Agent Carter)。

《美國隊長》明顯是一場票房勝利,但是,它與《火箭人》的精彩卻是相差天南地北。

《火箭人》跟漫威電影宇宙沒有關聯,但你卻能在這部失敗的電影裡,看到更多高大上的漫威電影影子:主角試飛的片段,就如同《鋼鐵人》史塔克實驗 MK-II 的片段;天真的主角,就如同《美國隊長》裡那個相信努力就會有回報的史蒂夫羅傑斯 (Steve Rogers)。但是,現在當我們談起這些更受歡迎的漫威電影時,卻很少人會想起《火箭人》。

連它的媽媽也忘了它:迪士尼似乎已經把火箭背包鎖進冷櫃。

迪士尼很清楚《火箭人》在家用媒體市場的成功,也很清楚這部電影多年來吸引了不少死忠粉絲──否則你去聖地牙哥動漫展 (San Diego Comic-con) 看也知道,總有人在 cos 火箭人(可不是艾爾頓強)。但是,如今更加家大業大的迪士尼,卻選擇忘記這個當年他們寄予厚望的計畫。

多年來,《火箭人》的續集或是重製計畫,一直停在流言階段,就如同一樣是適合家庭觀眾的《國家寶藏》(National Treature) 系列電影,它們都沒有違反迪士尼的佛心電影本質,卻似乎永遠不受待見。(備註:日前《國家寶藏》系列製片曾表示《國家寶藏3》正積極籌備中,後續發展還有待關注)

超級英雄是超越時代與文化的存在,超級英雄不是只有黑暗風格才叫酷,不是只有符合時代意義才叫潮。因為我們永遠感覺到平凡生活中的無力感,所以無論在未來、在外星、在 30 年代的美國中西部農莊,我們都期望有一個英雄,執起撥亂反正的大責任,為我們聲張正義。

《火箭人》不需要 R 級尺度、不需要燒腦劇情,它一樣好看、雋永、而且令你心底發癢──你幾乎馬上會幻想自己背上那個火箭背包後會發生什麼事。

而這就是《火箭人》證明自己是好電影的原因:它沒有為自己開啟光明的未來,但是它為數十年來的觀眾,開啟他們對光明的期望與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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