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背後】如果我們談起《絕地任務》,那我們必須聊聊硬漢艾德哈里斯的不爽

在家居裝修賣場「家得寶」(Home depot) 的每個電視廣告最後,你都會聽到旁白說出家得寶的宣傳詞:

「讓你省更多、滿足更多、這就是家得寶的實力。」

這個「實力」(POWER) 念得鏗鏘有力,好像每個字母都要大寫,才能襯托旁白聲音裡沛不可禦的男性魅力。很多人不知道,這個聲音其實來自好萊塢有名演員艾德哈里斯 (Ed Harris)。他似乎常常被忽略,畢竟他多年來都飾演襯托主角的配角。而很多人透過《絕地任務》(The Rock) 認識了他,那今天我們不妨就來談談,哈里斯與這部他非常有「微詞」的電影。

 

「麥可貝不懂攝影吧?」

頗有微詞?這實在令人難以想像。畢竟這部電影最令人喜愛的角色之一,就是哈里斯飾演的反派漢蒙將軍。

將軍終身報國,但卻不滿政府對待軍人如同草芥,他決定採取最激烈的手段來提醒政府。將軍佔領了「惡魔島」阿卡翠斯監獄 (Alcatraz Island)、竊取了 V12 毒氣飛彈、將其瞄準了黃澄澄的舊金山灣區。將軍其實並不是要製造恐怖攻擊,因為這只是一次戰略行動,是一次狐假虎威的示威。但是被懷有異心的同黨讓這次行動變質,使得將軍為同袍發聲的抗議,變成了壯烈的死諫。

電影《絕地任務》劇照。

《絕地任務》哈里斯。

漢蒙將軍並不是典型意義上的反派,他流露了大量的同情心、合理心與許多天人交戰。這讓將軍這個角色,應該是艾德哈里斯對廣大電影觀眾來說最熟悉也最喜愛的角色。

儘管他更應該為人所知的電影角色,應該是他在《太空先鋒》(The Right Stuff) 裡飾演的正直不阿太空人約翰葛倫 (John Glenn)、或是在《無底洞》(The Abyss) 裡飾演的巴德──巴德還是這部電影的主角呢。不過對喜愛動作電影的台灣觀眾來說,《絕地任務》的漢蒙將軍角色更為人所知,而且,考慮到漢蒙是個反派、還是位將軍,這個角色的好感度能夠如此之高,實在不簡單。

艾德哈里斯電影《太空先鋒》劇照。

最偉大的太空人電影《太空先鋒》。

不過,哈里斯很明顯地與麥可貝 (Michael Bay) 處不來。

我們知道,幾乎每位與麥可貝合作的女主角,都會跟他處不來:麥可貝有嚴重的物化女性嫌疑,還把反抗他的梅根福克斯 (Megan Fox) 從《變形金剛》(Transformers) 裡踢走。我們已經談過麥可貝這種厭女又滿足窺視慾的惡劣行為,但是男性演員呢?似乎好像沒有這類性騷擾問題。

不過事實上,還是會有其他問題。例如對於拍攝電影,非常要求專業高標準的哈里斯來說,麥克貝好像不懂得攝影。

好萊塢導演麥可貝。

麥可貝。

「他們拍你的大特寫、他們從下面用仰角拍你、他們從左邊右邊拍、他們從頭上俯瞰拍、他們還拍你走路……麥可貝也太愛攝影機了吧?」

從舞台劇開始表演生涯的哈里斯,不太了解為什麼導演要一直拍攝零碎的特寫鏡頭,而不是拍攝他的全身,將他流洩於全身的表演能量,全都拍進鏡頭裡。事實上,這正是麥可貝的特色之一,這位鮮少使用長鏡頭的導演,擅長的是剪接而非構圖攝影,他拍攝一個角色的每個特寫,是為了在剪輯時可以使用不同角度的畫面,藉以製造出緊湊忙亂的效果。

艾德哈里斯電影《絕地任務》劇照。

《絕地任務》哈里斯。

 

多拍一點艾德哈里斯,而不是艾德哈里斯的「局部」

當然,這種方式有時甚至很不符合標準的構圖語法(比如同一個角色在鏡頭上的位置應該相同才對)。但是麥可貝反其道而行的方式,讓已經習慣破碎鏡頭的 MTV 世代族群非常喜愛──MTV 的 MV 就是這麼破碎。麥可貝連飛車片段都是這樣拍的,他甚至很少拍攝車體在道路上奔馳的鏡頭。

就拿《絕地任務》來說,鏡頭對準車內尼可拉斯凱吉 (Nicholas Cage) 的時間,還比拍到車外的時間長。麥可貝快速拉近拉遠鏡頭,製造出車子高速奔馳的假象,一直到《絕地戰警 2》(Bad Boys II),他對這種手法仍然百試不厭。

《絕地任務》很明顯車內鏡頭只有攝影機在快速拉近拉遠:

但是,對哈里斯來說,他很認真地用臉部表情、肢體語言與台詞,來表現這位沒有動作戲的反派角色──而且他還要把將軍演得讓觀眾能夠認同。可是導演卻只把鏡頭對準他的臉,沒有給他足夠的表演空間與時間,讓他呈現這位有口難言的角色其情感深度,這實在是……就哈里斯的說法,是「暴殄天物」。

艾德哈里斯演出麥可貝導演電影《絕地任務》劇照。

《絕地任務》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