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背後】《終極戰士》是這樣誕生的:阿諾史瓦辛格才是外星獵人的親爸爸

《終極戰士》是如何成形?

因為這次票房與口碑的成功,《魔鬼司令》監製喬西佛 (Joel Silver) 與阿諾,決定他們未來還要繼續合作下去。這時候,《終極戰士》還沒誕生。

《魔鬼司令》製片團隊中的一位工作人員約翰戴維斯 (John Davis),正在修改一份不知道哪裡來的劇本,他覺得這份描述外星獵人來地球狩獵的劇本奇異地有趣。連他的好朋友──我們稱他 A 君好了──也大力稱讚。A 君跟戴維斯說:

「你一定會成為一位電影監督,你應該到墨西哥去監製這部電影。」

戴維斯彷彿被 A 君下了咒,自告奮勇要與喬西佛一起擔任這部電影的監製,儘管這是他的第一步,但至少有 A 君的保證,而且還有這份有趣的劇本,他對這部新電影很有信心。

《終極戰士》阿諾史瓦辛格。

《終極戰士》

這份劇本是怎麼流傳到戴維斯手上的,過程一樣沒人說得清楚。據戴維斯的說法,好像是有人從門縫裡塞進來的。無論如何,劇本是如何從湯瑪斯兄弟手上,流轉至福斯影業內部的,這段過程也是《終極戰士》的一個謎。還好,湯瑪斯兄弟記得他們是怎麼寫出這份劇本的。

《終極戰士》劇本出於湯瑪斯兄弟之手。

編劇吉姆(左)與約翰湯瑪斯

是吉姆湯瑪斯先想到《終極戰士》的點子,但那只是一個關於獵人的模模糊糊故事。吉姆的兄弟約翰受了嚴重的背傷,只能在沙灘休養。吉姆需要有人來幫他搞清楚獵人的故事,一方面也怕約翰無聊。兩兄弟就在沙灘的躺椅上,花了三個月邊養傷邊研究這個故事。吉姆的創意基礎,是想讓一位外星獵人來地球狩獵,如同 20 世紀初期,許多西方人熱衷於在非洲獵殺五霸 (big five game) 一樣──獅子、非洲象、非洲水牛、豹和黑犀牛,是非洲草原上最危險的五種動物。獵人們必須設下陷阱、架好長槍,做好埋伏才能成功獵殺牠們。而這位外星獵人也有類似的嗜好──他打算獵殺地球最危險的生物,像白人獵人一樣,把獵物的頭顱高掛在太空船壁上。

非洲五霸是指獅子、非洲象、非洲水牛、豹和黑犀牛這五種非洲動物,他們極為危險,卻也因為過度被獵殺而數量稀少。

非洲五霸

問題來了,地球上最危險的物種是什麼?當然是人類。而人類中最危險的族群是什麼?在 80 年代,這個答案非常明顯:我們剛剛提到的美國特種部隊。湯瑪斯兄弟想起了美國在中南美洲進行了無數次恐怖的黑色行動,而他們的外星獵人們,絕對會對這些武裝齊全的殺手很有興趣。

80 年代初期的美國陸軍。

80 年代初期的美國陸軍

戴維斯與喬西佛決定把這個潛意識裡與《魔鬼司令》雷同、一樣都在歌頌美國特種部隊的動作電影,製作成後來的《終極戰士》,而他們必須先見見編劇湯瑪斯兄弟。這對兄弟最初拿著劇本四處兜售,卻四處碰壁。後來莫名其妙地竟然接到電話,有人要買下這個外星動作電影劇本,而且還要見見他們本人。湯瑪斯兄弟來到了戴維斯父親的家,看到了 A 君── A 君一絲不掛地躺在戴維斯家的澡盆裡,叼著雪茄,正在享受他的露天 SPA。

A 君非常嚴肅,他希望編劇多告訴他一點關於這位電影主角的事。說真的,這景象有點詭異:兩位菜鳥編劇站在一絲不掛正在泡澡的阿諾面前,彷彿赤裸的作文老師在檢查兩個學生的作業。

阿諾史瓦辛格是 80 年代的好萊塢動作巨星。

A 君非常喜愛雪茄

吉姆非常緊張地面對 A 君──也就是鼓勵戴維斯成為監製、說服喬西佛與戴維斯一起接下這份劇本、而且還要自己主演這部電影的阿諾史瓦辛格。他告訴阿諾一個他絕對會愛上《終極戰士》的理由:

「你的上一部電影《魔鬼司令》很棒,我們都很喜歡這部有趣的電影。但是當你出場時,你看起來就是個卡通搞笑人物,」

吉姆感覺自己在捋虎鬚,等等屍體可能會漂在澡盆裡。但是阿諾在《魔鬼司令》裡登場時,一顆大木頭扛在他的肩上,而他另一隻手拿著一支電鋸。這看起來實在太夢幻了。

在《魔鬼司令》裡的阿諾浮誇的可以以單臂抬起比人高的木頭。

《魔鬼司令》裡超浮誇的英雄

「但是你在這部電影裡,會更像正常人類一點。當某一幕你在爛泥中爬行、而這個不可思議的生物想要宰了你、而偏偏你又手無寸鐵時,這是專屬於你的真英雄時刻。事實上你是在逃跑,那些爛泥保護著你,最後你才能有反擊的機會、爬起來、幹掉這傢伙、成為一位真正的英雄。」

在《終極戰士》中,手無寸鐵的阿諾史瓦辛格必須躲到泥巴藏身活命。

《終極戰士》泥巴浴

吉姆可能不知道自己到底說對了哪一點,但他這一番簡單易懂的解釋,事實上演繹了阿諾未來數十年的英雄形象──忍辱負重、沉默寡言、然後全力反擊。這種逆境英雄公式悄悄地掩蓋了他不善於念白的弱點,反而能讓沉默變成觀眾愛上他的特質──他受了多少不公平的對待,就能讓他在片尾的無情反擊更有意義,還能削減銀幕上的暴力氣氛,因為「阿諾是吞不下這口氣才會這麼殘的」。《魔鬼大帝:真實謊言》(True Lies) 再次詮釋了這一點:阿諾竟然被迫戴綠帽、還得瞞著太太、忍受同事冷嘲熱諷,最終,他把這股怨氣全發洩在恐怖份子身上。

《終極戰士》裡的阿諾形象成為了今後他飾演角色的典型,而《魔鬼大帝:真實謊言》就是其中一例。

《魔鬼大帝:真實謊言》

《終極戰士》的監製不是阿諾,編劇也不是阿諾,但是阿諾卻是鼓勵監製成為《終極戰士》監製的那個人;認同劇本並且願意主演這份劇本的人。有他,喬西佛、戴維斯與湯瑪斯兄弟才會聚在一起,拍出這部電影。他認可這部電影,將其視為生涯的代表作。對這位演員而言,透過《終極戰士》與《魔鬼總動員》等等電影,他越來越了解自己的優勢與弱點在哪裡,並且該如何為自己擦脂抹粉,並且製作觀眾會喜愛的「阿諾電影」。

所以,這是為什麼,阿諾史瓦辛格才是《終極戰士》的親爸爸。這個完美的兒子,將他的爸爸推上了好萊塢的頂峰。